“但当时,我也凑了凑热闹,抢了一片。”
“那会儿与我争抢的人,足有九千七百八十三位,我们这些人混战了整整八年,直到最后,只剩二十六人活了下来……也不能全用人来称呼,毕竟打到中途,我就已经是鬼修了。”
“自此再也没有办法走人修之路。”
谈不上遗憾,那老者讲述这些时,身上的气息没有半点变化,跟他正在做的事情一样,他就只是在陈述过去发生过的事情。
“那东西我至死也没搞清楚有什么用,但到底是彰显我实力的东西,我抢到手的,自然属于我,万万没有给别人的道理,于是我就将它埋在了我的坟冢……”
他话音落下,通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那是一处在人间也能称之为繁荣的洞窟,生命力满到仿佛要溢出一样。
顶部阳光照射进来,直直地打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,树上正漂浮着一片手掌大小的扁平木块,整体颜色暗红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且去拿吧。”
祝奚清还真去了。
看起来无比莽撞,半点不担心的样子。
但直到真正将那块木牌握在掌心,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。
无形之物环绕在那木牌之上,包裹,旋转,震颤,直到最后,连他的手也一并容纳其中。
没过多久,那块木牌就彻底平静了下来,再也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祝奚清打量着自己的双手,他很确定,尽管他明确地察觉到了那种不可视的变化,可事实上,却依然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东西给你了,离开之前,记得和那孩子签个契约。若能平等最好,若是主仆,只希望你在能掌控他生死之后,也莫要真的把他当仆人一样奴役。”
祝奚清静静地听着,过了几秒后,他问了一句,“如果是另一个人来到这里,你会那样轻易地将这一切交付给对方吗?”
老者哼笑一声,“同时进来的三个人里,另外两个都比你实力高强,可最后来到这里的还是你。”
“什么轻易或不轻易,你能来到这里,就已经说明,你天生就有旁人没有的资格。”
树影绰绰,日光顺着上方的空洞照耀在祝奚清的身上,为他塑了一层光环,让他整个身影都变得飘忽,仿佛不存于世,只在时间夹缝之中。
老者:“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,没有强者的实力,却有强者的心性。有了强者的运道,却还能如弱者般谨慎克制。”
“若你想要,我给予你指点,那我就只有一句”
“再狂妄一点又如何?”
“你之天赋,世间罕见。你之容貌,举世唯一。千秋万代至今,也才只生你一人。”
“天不生你,万古如长夜。天若生你,此世已长明。”
“宁静平和是心性,狂妄傲慢也一样,旁人的评价,世俗的评价,与你何干?”
祝奚清看着手里的木牌,忽地就笑了。
“那前辈,这木牌属于我了,这秘境也属于我了,就连那秘境之灵也一样同属于我,那身处于其中的你……是不是也归属于我了?”
老者愣神。
祝奚清洋洋洒洒地接着说:“我的东西,哪能想死就死。”
“我看你活了几千年,即便现在只是一缕意识,但一缕也能凝结炼实变成数缕。你只知我要规则,心里应当也猜到我要这规则必是有用,活了这么多年,又死了这么多年,你就不好奇,这被你弄到手里这么久的东西,具体有什么作用?”
“所以,您啊,就先别死了,我看您就很适合,在世界变化万千之后,统领一域!”
说罢,祝奚清手中便出现一把匕首,眨眼之间便将左手手掌横向切开,鲜血淋漓,伤口处深可见骨,而那红色木牌则被他狠狠握在伤手之中。
整个秘境狂风大作。
红色雾气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