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幢房子里,都活着形形色色的人。
众生百态。
好似水墨画中的雪天景象具象化了。
子实目标明确,把人裹成粽子抱在怀里,半点不理祝奚清那微弱不堪的挣扎,一头扎进了一家聚了不少人的酒馆。
酒馆中有念叨着瑞雪兆丰年的文人雅士,也有眉头微皱,不断喝着茶水的商人,似乎是烦恼于这雪,认为挡了他行商的路。
兴许还是那种南方一带的行商,在雪落下之前,还会想着今年再走最后一趟商,便可安心回家过年,却不曾想,被堵在了这酒馆。
子实将自己的猜测和八卦嘀嘀咕咕地都告诉祝奚清。
而后还偷摸将视线看向了一个手中拿着折扇的瘦弱男子。
子实看着那人堪比苦瓜一样的表情,大胆猜测,“这人兴许是被自家娘子给赶出来的倒霉蛋。”
不然也不能疯癫到冬日拿扇子。
祝奚清:“你猜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了?”
子实不解,“相貌年轻不算老,但应当也已经及冠。白龙鱼服,衣饰看着再平凡,实际面料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来的。若是家中庶子,苦恼一二也正常,但若说是被父母赶出家门,也不切实际。庶子不听话,一般世家都是家法伺候。”
“所以只有可能是被娘子赶出家门!”
子实天马行空。
“兴许是忙碌到了年底,都没能赚到供来年花销的银子。”
祝奚清见他说的欢乐,等好不容易停下,拿起茶杯灌水之时,便悠悠说道:“若那人和你一样呢?”
子实一口水直接喷出去了。
店小二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,“这位客人,您这……”
子实递了点碎银。
小二立马高兴地将这混乱收拾干净。
子实也问起了祝奚清:“那它是什么?”
祝奚清无奈地扶住了额头:“‘古诗词系统’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子实茫然。
祝奚清看着对方系统个人面板后面标注着的“本土”
二字,进而解释道:“是被要求将后世之人的作品展露于本朝。”
子实一脸嫌弃:“那岂不是窃取。”
“若是那系统所提供的后世诗词不只是这个世界的呢?”
子实理直气壮:“那也许应该叫做宣传?”
祝奚清失笑。
“注明原作身份才叫宣传,以己之名标榜,便是你方才说的剽窃了。”
“可他看起来这么苦恼的样子……”
“大抵是个好人。”
认为就算不是这个世界的后世之人的作品,也不应理所当然地将旁人的光环加注己身。
蟑螂就算披上龙袍也还是蟑螂,最多也只是成为蟑螂中的王,不至于跨越物种变成人。
显然这位并不想成为蟑螂,而且家境不错,否则应该不会苦恼这件事。
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,可不会在乎为自身争名夺利,是否会牺牲别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