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冷冽的光。
是江澄安。
他竟然提前到了。
根本不是明日,而是今夜。
江澄安缓缓转过头,目光冰冷地落在宋九月身上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一步步朝她走近,每一步都带着帝王威压,语气阴恻恻的。
“听闻青芜公主,在岭南大婚?朕特意赶来,恭喜你。”
宋九月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淡淡: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到时一定请陛下,喝一杯喜酒。”
江澄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咬牙切齿,怒意翻涌,随即又冷笑出声。
“你根本未曾成婚,还敢在此诓骗朕!”
宋九月忽然笑了,笑容明媚,语气却冰冷刺骨。
“陛下既然知晓,又何必在此自取其辱?”
“你——”
江澄安被噎得语塞,怒火中烧,猛地抬手,便要朝宋九月挥去。
“陛下慎动!”
一声冷喝骤然响起。
沈清寒身形如电,从暗处掠出,一把扣住江澄安的手腕,将人狠狠挡在身后,牢牢护住宋九月。
江澄安又惊又怒,死死盯着沈清寒。
“你不是被朕的人关押起来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”
沈清寒冷笑一声,回头瞥了一眼远处被关押的小院,语气满是不屑。
“你说那破院子?就那几个守卫,不堪一击罢了。”
宋九月立刻上前,亲昵地靠近沈清寒身侧,抬手挽住他的手臂,故意对着江澄安笑得温柔。
“陛下既然来都来了,不如留下来,参加我和清寒的婚宴。”
沈清寒顺势揽紧她的腰,看向江澄安,语气带着几分狮子大开口。
“陛下亲临,总不能空手而来。”
“我正好缺几件奇珍异宝,陛下将国库中的几件宝贝赏下,便是最好的贺礼。”
江澄安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抖:“你放肆!国库宝物,岂能随意赏赐!”
沈清寒挑眉,语气意味深长,“陛下这么吝啬,莫不是承认国库空虚,连军饷都被人暗中贪墨了?”
这话精准戳中江澄安的痛处。
岭南军饷贪墨案本就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此刻被沈清寒当众戳破,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不敢当众作,只能咬牙切齿。
“朕准了!届时必送重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