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将信纸递回她面前。
“此前在南疆,我曾见过巫医撰写的药方与符文,她的字迹娟秀清婉,笔锋圆润,带着女子独有的细腻。”
“可这封信,字迹生硬、转折凌厉,笔力偏重,分明是男子模仿伪造。”
宋九月心头一震,立刻低头细看。
经沈清寒一提醒,她才惊觉差异。
纸上字迹仓促潦草,确有几分刻意模仿的笨拙,全然没有巫医往日落笔的从容雅致。
她迅打开布包,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翻查。
巫医常戴的簪、贴身的玉佩、常用的药谱……件件都是真品,绝无假冒。
可当她拿起那根素银簪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丝黏腻。
翻过簪尾,一点暗红刺目惊心。
是血。
已经干涸黑,却依旧能辨认出痕迹。
宋九月脸色骤变,声音紧。
“是巫医的!她被人威胁了,这些东西是她故意托巨鹰送来的。”
“送信的人答应帮她传讯,却私下换掉了真正的信纸!”
真正的信里,一定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!
沈清寒脸色也沉了下来,接过布包仔细摩挲。
“南疆多用麻料与兽皮,这种细密棉布,绝非南疆所有。”
宋九月立刻点头:“我们去查这块布!”
“只要找到布的来源,就能找到换掉信件的人,就能找到巫医的下落!”
两人不再耽搁,立刻翻身上马,朝着离丛云山最近的南庄疾驰而去。
南庄不大,却是方圆百里内最热闹的集镇,布庄、粮铺、客栈一应俱全,人流繁杂,最易打探消息。
他们径直找到镇上最大的一家布庄,刚到门口,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叫骂声。
“老东西,给你脸了是吧?爷看上你的布是你的福气,还敢要钱?”
“再不滚,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!”
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布庄老板推搡叫嚣。
老板年过半百,被推倒在地,布料散落一地,敢怒不敢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