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九月心头一紧,一眼瞥见岸边堆放的油桶与干草,立刻有了主意。
“掩护我!”
她弯腰抓起一把沙土,扬向面前死士,趁对方闭眼慌乱的瞬间,摸出怀中火折子,点燃旁边的干草堆。
火光骤然燃起,浓烟滚滚。
“走!”
沈清寒趁机揽住她的腰,纵身一跃,跳上停靠在岸边的小货船。
他手中撑杆一推,小船迅驶离岸边,在河面荡漾出涟漪。
死士追到河边,只能对着水面乱砍一通,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河道转弯处。
船行至僻静芦苇荡,两人才松了口气。
宋九月立刻拿出伤药,小心翼翼为沈清寒处理伤口,指尖微微抖,
“都怪我,不该这么快就去码头。”
沈清寒握住她的手,轻笑安抚。
“与你无关,是镇北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要我们一动证据,他就会下杀手。”
“这也说明我们查的方向,正中他的要害。”
休整片刻后,两人改变策略,决定从岭南知府下手。
此人一向依附镇北王,是最关键的人证。
之前萧煜为了骗她得了癔症,特意让岭南知府搬到其他地方,反倒方便了他们调查。
沈清寒通过密探约知府深夜在废弃府衙后园见面,许诺只要他倒戈作证,便可保全家性命。
深夜,废弃府衙一片死寂,月光惨白,草木萧瑟。
宋九月与沈清寒刚踏入后园拱门,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。
知府站在台阶之上,脸上再无半分妥协,只剩下阴狠冷笑。
“宋姑娘、沈公子,你们果然自投罗网。”
周围涌出上百王府亲兵,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,箭头对准两人,密不透风。
沈清寒将宋九月护在身后,眸光冷冽:“你出卖我们?”
知府掸了掸衣袖,“镇北王许我世代荣华,我凭什么帮你们这群将死之人?今日,你们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弓箭手齐齐放箭,箭雨破空而来。
沈清寒抱起宋九月,纵身跃上高墙,避开第一轮箭雨。
可亲兵立刻围堵上来,长刀劈砍,喊杀震天。
宋九月冷静观察,一眼看到墙角堆放的旧官箱与石灰包,立刻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