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九月挣脱开他的手,连连后退,疯狂摇头。
“我没有癔症!这都是假的,我要出去!”
紧接着,萧煜突然来了一句。
“九月,你现在不能出门,外面人多杂乱,只会加重你的病情。”
“你乖乖待在府里,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拿来,好不好?”
之后萧煜派人守在院落门口,不准宋九月踏出院子半步,衣食住行安排得无微不至,却也将她彻底困在了这片方寸之地。
宋九月心中清楚,萧煜看似温柔,实则是在软禁她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趁着傍晚守卫松懈,她换上一身轻便的素衣,悄悄翻过后院的矮墙,溜出了府邸。
傍晚的岭南街头,灯火稀疏,行人寥寥。
宋九月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朝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。
可她走了一遍又一遍,绕了无数个弯,却始终找不到知府衙门的影子。
原本熟悉的街道,变得陌生无比,两旁的店铺、牌坊,全都和她记忆中的模样对不上。
她心头一慌,拉住一位路过的老伯,急切询问。
“老伯,请问知府衙门怎么走?我找不到路了。”
老伯被她拉住,先是一愣,随即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姑娘,你是不是糊涂了?我们岭南这里,从来没有什么知府衙门。”
宋九月浑身一震:“怎么可能?这里是岭南地界,怎么会没有知府?”
“我们岭南,一直由镇北王府管辖,只有镇北王,没有知府。”
老伯摇了摇头,甩开她的手,快步离开,嘴里还低声嘟囔着。
“年纪轻轻的,怎么脑子不太好使……”
没有知府,只有镇北王?
宋九月僵在原地,如遭五雷轰顶,天旋地转。
她明明记得,自己和沈清寒、姜姨,就是摔在了知府门口,萧煜也是以岭南世子的身份接应的他们。
可现在,路人却说这里根本没有知府,只有镇北王府。
所有的认知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记忆、现实、眼前的人、耳边的话,全都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死死困住,让她分不清真假,辨不明虚实。
巨大的恐慌与混乱席卷而来,她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直直朝着地上倒去。
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一道玄色身影快步冲了过来,一把将她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