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沈清寒的眼神,带着些悲悯,心中更多的是自责。
都怪自己,当初就不应该派人给九月留下那些药丸。
这样的话,她至少不会胆大包天到擅闯丛云山。
或者,他当时就应该狠心,直接把九月赶走,留下姜姨就好了。
他不断谴责着自己,将过错怪罪到自己的身上。
而沈清寒压根没注意到,只是死死望着那寒风呼啸的崖顶。
“带我去吧,阿蛮,就算是死……”
“我也要去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他眼神分外坚定,又带着死志的决绝。
风掀动沈清寒凌乱的丝,在身后飞扬,他却轻轻一笑呢喃。
“我来找你了,九月。”
之后阿蛮带着沈清寒来到了死亡之崖的入口。
高高的石头连接在一起,形成一道拱门。
水不断滴落下来,上头还盘旋着一只胳膊粗的巨蟒。
沈清寒却像没看见似的,将那药丸毅然决然吞下。
他手持长剑,转身踏入那漆黑之中,灯笼勉强照亮周围。
雾气缭绕间,他就像早就被这些黑暗吞噬一样。
直至沈清寒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阿蛮这才叹息一声,找来柴火在门口点燃篝火。
里面还特意放了些驱逐野兽和毒虫蛇蚁的草药。
他只希望能够稍微帮到沈清寒一些。
烟气裹挟着草药的味道,随着沈清寒往里走近。
他来到悬崖底,长长又狭窄的沟壑,此刻只有浅浅的一层水。
鹅卵石与大石头重重叠叠在一起。
他抬脚小心翼翼走过去,踏着水花,却没现任何血迹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,却陡然对上一双黑暗中的幽绿眼眸。
沈清寒握紧长剑,刀锋散着锐利冰冷的寒光,沉声呵斥。
“谁?”
下一刻,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它瞳孔绿,身上黑色的毛如同绸缎一般。
它张开大口,露出腥臭又尖锐的牙齿。
这是一头身形特别庞大的野狼。
因为在丛云山这个地界长大,所以它体型分外庞大。
此刻它盯着沈清寒,眼神仿佛带着些戏谑。
就像在看猎物一样,只差笑出了声。
平白有吃的送上门,换做谁都会开心。
而沈清寒手中长剑陡然朝它劈去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可野狼的动作很快,迅闪身躲过,随后又朝他张开大口扑来。
沈清寒抽出一把袖箭,迅朝它射去,随后脚尖一点便上了树,再次朝它射出袖箭。
袖箭上沾染着毒药,只是片刻,这头野狼便已经身形踉跄。
但它还是守在树下,出冗长而又尖锐的叫声,仿佛是在召唤一样。
阿蛮正坐在洞口,陡然听到这声叫,面色骤然大变。
“不好,这是惹上了狼王!”
阿蛮立刻站起身,朝着入口的方向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