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姜姨是为了护她才受重伤,宋九月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她本可以安稳留在京城,安度晚年。
可听说自己要来南疆,竟一路悄悄跟着队伍,默默护在她身后。
她不想暴露姜姨的身份,才谁都没说,才有了刚才山脚下那一幕。
宋九月咽了咽口水,眼神坚定得亮。
“那就麻烦巫医大人,给姜姨医治。”
巫医这才冷哼一声,背着手转身去准备。
房间里只剩下昏迷的姜姨、宋九月和阿蛮。
阿蛮走到她身侧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。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郑重提醒:
“我说的药浴,是把这些活毒物,一起放进封闭的浴桶里。”
“病人脱光衣物,任由毒虫啃咬,以毒攻毒。”
“过程生不如死,而且……有一半可能会死在里面。”
“我见过熬过去的人,可你这位姜姨伤势这么重,身子又虚,我真的怕……她熬不住。”
宋九月望着床上面色惨白、衣襟染血的姜姨,声音沙哑颤。
“如果不泡,她现在就会死。”
她红唇紧抿,心里早就翻江倒海,全是自责。
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,可她赌,姜姨一定也想活下去。
没过多久,巫医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回来,里面不断传来“窸窸窣窣”
的蠕动声,混杂着虫鸣蛇嘶。
她从宋九月身侧快步掠过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异变陡生。
布袋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挣,裂开一道小口。
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猛地窜出,三角头颅高高竖起,猩红信子狂吐,带着凛冽的毒香,直扑宋九月面门!
一切生得太快,宋九月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毒蛇狠狠咬在她的手腕上。
尖锐的毒牙刺破肌肤,一阵刺骨的剧痛瞬间在身体深处炸开。
“公主!”
“囡囡!”
阿蛮和巫医同时喊出了声,惹得宋九月诧异盯着巫医看,难以置信吐出一句话。
“你叫我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