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幻境,但是暂时出不去。
他就像在看戏一样看着幻境中的自己和一个像岁岁的姑娘在一起,惹她生气了就哄,哄她开心了再逗,反正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很开心,后来就是成婚,有了孩子,孩子长大,他们老去。
假的,岁岁还没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呢,到了什么进度自己还没数吗?
他百无聊赖地等着幻境还有什么别的花招,可是画面渐渐淡去,再也没有了新的变化,反倒是自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。
自己身上有什么?
是岁岁,他们掉下深渊的时候他抱住了岁岁,岁岁怎么样了?
他不由得着急起来,然后意识被踢出了幻境空间,离开的时候还听到有个声音在郁闷地嘟囔着:“真真是两个奇葩找到一起去了,一个只当做了个梦,睡醒了梦也醒了,另一个全程看戏,下次再有这种可别找我了。”
明岁正在嘿咻嘿咻地这里动动那里碰碰,一抬头,对上了唐三的眼睛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。
专注的、目不转晴的、一眨不眨的。
唐三也没想到他和岁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事,睁眼看到明岁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,他一时之间想起了刚刚幻境里的一些场景。
好像也不是全是假的。
明岁脸上很快就爬上了红晕,她小声提醒:“那个,三哥,你先放开,那个蓝银皇。”
蓝银皇被唐三收回,明岁也从唐三怀里出来。
明岁抿抿嘴:“三哥,你麻没麻?”
唐三摇摇头,“你呢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明岁也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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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三看着明岁的后脑勺,心里叹了口气,知道她是难受了。
“怎么啦,是不是哪里磕到了?”
他摸摸她的头,耐心地等她抬起头来,却看到了嫣红的眼角和未干的泪痕。
“三哥,你,你为什么要跟我下来啊。”
明岁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抽噎。
“舅舅和舅妈还等着你回去呢,你就这么跟我跳下来了,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呢?”
说着又要哭,她知道唐三的情谊,可是却无法回应同等的感情。
唐三轻轻叹了口气,拿出帕子来给明岁擦脸。
明岁只觉得自己百转千回的情绪都在这一声叹息里面消散了。
他愿意陪着自己赴死,最起码这一刻,他是爱的。
自己呢?她想起上次和小舞、宁荣荣和朱竹清的谈话。
“我怎么舍得岁岁自己一个人呢?”
唐三认认真真地擦干净明岁的脸,然后才回答。
今天他因为离明岁太远而错失救她的最好机会已经追悔莫及,又怎么会让她自己一个人独赴深渊?
生也好,死也罢,他总归是要陪着的,绝对不会像父亲一样。
明岁的眼里又泉出晶亮。
唐三只觉得自己心里鼓鼓胀胀的,又热乎乎的,有很多话想说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最后,他还是选择遵循他的心意,把他最想说的话,说给心爱的姑娘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