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狐疑,江烬马上意识到陈释迦再次不见了。
“请问,胡悔呢?”
他问。
医生说:“他的情况比你严重一些,后背有严重的擦伤,喉咙也伤了,左脚踝骨粉碎性骨折。他的家人已经给他办理的转院。”
“哦对了。你的医药费也是胡悔的家人垫付的。他的家人还留了话,说是等你醒了,最好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护士说完,拿出一张便笺,上面留了手机号。
江烬看了眼上面的号码,不是胡悔的。
胡家人?
接下来两天,江烬一直留院观察,其间他给陈释迦打过十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,这人好像一下子人间蒸了,消失得悄无声息。
出院后,他先是回了一趟家家福,一来给李姐送一些礼物表达谢意,同时把自己和陈释迦的店钱一起结了。
结算时他特意多给了一千,一是补偿那些装备,二是感谢李姐及时帮他打电话。
李姐说什么也不肯收,江烬便偷偷塞给小海。
离开家家福后,江烬直接回常德的租车行,结果得到的消息并不理想,陈释迦没来还车,车行老板也联系不上人。
江烬帮忙把车钱赔了,之后又在常德逗留了几天,直到离开前一天,租车行老板联系他,说有一家修废厂给他打电话,说有人在那边修车,但是车修好了,人联系不上了。修车厂老板联系的当地警方,警察根据车牌号找到租车行。
因为车已经被江烬买了,所以车行老板才给他打电话。
挂了电话,江烬马不停蹄赶到修车场,见了老板才知道,车子是几天前送来的。
“当时车头撞得很严重,按理说,就那个程度的车祸,驾驶室的人不死也得半残。我问那姑娘车主怎么样?那姑娘说还好。”
老板把车钥匙递给江烬,“你看看,钥匙没什么问题就开走吧!搁我这实在是占地方。”
江烬接过钥匙,打开车门往里看,驾驶台已经换了,方向盘也跟原来的不一样了。
从车里推出来,江烬问老板能不能看看那天的监控。
老板现在巴不得赶紧把人打走,便带着他去调监控。
看过监控,江烬可以确定,当时确实是陈释迦把车送过来的。
“老板,能请你帮个忙么?”
江烬直起腰,转头看着老板说:“能请你帮个忙么?”
老板愣了下,虽然心里不愿意,但想着赶紧把人打了,便点了点头说:“你说。”
江烬拿出手机,低头调出二维码说:“不瞒你说,我是东北的,车我暂时开不走。这样,我把修车钱付了,然后按天给你停车钱,等我什么时候联系上我她了,我通知你,你直接让她来取可以么?”
老板一听按天算钱,心思一动:“倒也不是不行,不过我们这停车位有限,这……”
江烬把手机往前递了一下:“每天我给你五十,你看怎么样?”
老板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,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。
江烬一口气给老板转了一万块钱,老板乐呵呵地拍着胸脯保证会隔三差五给车子过过水。
离开修车场,江烬本来打算通过老钱联系一下袁晨和彭,但老钱那边带了消息说,交易完成之后,袁晨就带着温良离开常德了,一时半会找不到人。
至于彭,老钱打听了一圈,最后得了个糟糕透顶的消息,彭在卖完编钟当天晚上就失踪了,别说老钱,就连他媳妇也不知道人到底去哪儿了。
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无踪了。
江烬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怎么办,最后没办法,还是决定先回漠河,回头联系上陈释迦,一切自会迎刃而解。
当天晚上,江烬收拾好一切坐上回漠河的高铁,而这一走,再见陈释迦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,并且此时此刻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再次见面,陈释迦竟然将在常德生的一切全部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