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故意用手电在巨蛇眼前晃动,吸引它往外爬。
树洞是巨蛇的窝,唯有将他从窝里引出来才能确认陈释迦是不是被它吞了。
巨蛇被手电光线扰得不住地晃动蛇头,一股白气从鼻息间喷洒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江烬屏息凝神,一边注意大蛇的动向,一边持续骚扰它。
眼看大蛇就要冲到洞口,江烬突然脚下一松,借助麻绳的力量向下滑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巨蛇已经探出树洞,莹白色的蛇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新换的鳞片还很柔软,摩擦过树干时出细微的声响。
江烬跳下树,脱下脚扎子往蛇头上扔。
巨蛇没避开,被脚扎子下面的尖刺划破额头,莹白的鳞片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。巨蛇一下子就被激怒了,它晃动了一下巨大的脑袋,张开血盆大口朝江烬俯冲下来。
江烬抄起工兵铲掉头就跑,一边跑还一边用手电筒挑拨巨蛇。
巨蛇恼羞成怒,大蛇黄色的瞳孔中一道黑色竖线不断膨胀收缩,巨大的身体划过石皮出吱吱的声响。
江烬朝胡悔摆了摆手,示意他去枯树下面看看。
胡悔秒懂,趁着巨蛇追逐江烬的时候捡起地上的脚扎子套上,用江烬那套装备火爬上枯树。
确定胡悔已经进了树洞,江烬突然拐弯往另一个方向跑,尽量把巨蛇引得更远一些,给胡悔争取时间。
四周没有树木草丛阻挡,巨蛇度很快,江烬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后背袭来。
它来了!
江烬握紧手里的工兵铲,在巨蛇咬上来的瞬间转身,工兵铲划过一道冷光直直劈向蛇头。
巨蛇远比江烬想得要聪明得多,工兵铲还没劈到它的头,粗壮的蛇尾就拦腰扫了过来。江烬根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,硬生生被抽出好几米远。
手电筒掉在地上,刺眼的强光正好打在巨蛇身上,只见蛇腹部两侧长了两个不到成人手掌大的肉疙瘩。
肉疙瘩扁平无鳞片,乍一看倒像是刚长出来的肉翅。
蛇生双翅?
再结合它头上的肉角和四周的环境,江烬突然生出一种荒谬之感。
这玩意儿莫不是要化龙飞升?
还来不及细细思,灵活的蛇尾就缠了上来。江烬连忙用工兵铲撑住腰间留出一点缝隙,否则顷刻间就能被它绞断腰肢。
饶是如此,窒息感仍旧袭来,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累成两节。
粗壮的蛇身慢悠悠直立起来,巨大的蛇头吐着分叉的蛇信子朝他俯瞰。
莫名的,江烬竟然从一只蛇的瞳孔里看到了对世间众生的嘲讽,仿佛在说:这么渺小又卑微的存在安敢在吾面前造次?
油然而生恐惧一点点蔓延,江烬上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还是妈妈去世时。
独自一人面对人生的惶恐像一把刀凌迟着他,他甚至连哭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江烬!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把江烬从这种近距离面临死亡的恐惧中拉回来,他撇过头,便见胡悔扶着陈释迦跌跌撞撞跑过来。
她的状态属实谈不上好,身上衣服湿漉漉的沾满黏液,胳膊和腿上的布料已经被腐蚀掉一大片,黏糊糊粘在皮肤上。
“嘶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