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她脑中刚搭好的禁欲系天才继承人人设,哗啦一声碎成渣。
她下意识攥紧包带,指节泛白。
这种人西装扣子都扣到喉结底下,连喝咖啡都要先看水温计。
确认温度在六十八度才肯入口,居然信拜拜就能好?
两人就杵在餐厅大厅正中间,一个盯左眼,一个盯右眼。
谁也不肯挪视线,活像两台自动对焦摄像机。
恨不得把对方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全扫描进数据库。
僵了半天,傅知遥终于开了口。
“洛小姐,你听过火烧眉毛顾眼前没?医生明说了,老爷子拖不过三个月。开刀是走个流程,实话讲,希望薄得跟张纸一样。家里急得团团转,这才请了个老先生来瞧瞧运程。”
“我不信玄学。可要是能多换他半个月清醒、多听他喊我一声淮仔,我连命都敢押上去。”
“我不认命,但我得扛起这个家。”
洛舒苒愣在原地。
妈妈黎漾那张笑着揉她头的脸,忽然就撞进脑子里。
黎漾弯着眼角,声音轻快。
“漾漾长高啦,头也顺了。”
她记得那天阳光斜斜照进厨房,瓷砖缝里积着一点灰。
家人……这个词浮上来,沉甸甸的,压得舌根紧。
心口软了一下,像被温水烫了那么一下。
“所以——”
她眯起眼,笑得有点凉。
“你压根没挑过人?管她是谁、胖瘦高矮,只要名字能上户口本,你就娶?”
傅知遥常年混在谈判桌最上,一眼就能拆穿别人肚子里几道弯。
洛舒苒这点小心思,在他眼里跟透明玻璃杯似的。
“本来还在犹豫。”
他语气平平。
“见了你之后,觉得……凑合过,也行。”
“哦?”
洛舒苒尾巴都快翘上天,眼珠亮晶晶的。
“因为我颜值在线?”
傅知遥顿住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