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让它流下来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轻,却抖得厉害。
“洛淙文,从今天起——”
她顿了顿,喉间滚动一下,把最后一个音节压得极稳。
“我没你这个爸。”
“你说啥?”
洛淙文彻底炸了,脸阴得能拧出墨汁,咬着牙低吼。
“你脑子烧坏了?”
“过了年,我就声明。登报,上热搜,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你,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我们……走吧。”
她嗓子哑得不行,对傅知遥轻轻说。
刚迈一步,他忽然停住,背对着洛淙文。
“洛总……哦不对,洛先生。我辈分小,不该指点您家事。但有句话,不吐不快。”
他稍稍侧过半张脸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当丈夫,你偷懒耍滑;当爹,你甩手掌柜;遇上事儿,专挑最软的捏。论做人,论持家,论担事,您,哪样都够不上格。”
从门诊楼到停车场就百来步路,洛舒苒走得脚下软。
“傅知遥……我腿软,走不动了。你抱我一下,行不行?”
傅知遥顿住,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行。”
她在他怀里轻声说。
“以后……我爸没了,我妈的东西也不在了,我就只你这么一个亲人了。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吧?”
“我敢不留下?”
他边走边答。
“别忘了,我全部身家,早过户到你名下了。”
她轻轻嗯了声。
“对嘛,你要敢对我不好,我就揣着钱连夜买票跑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