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知道了。”
周景文听说秦澈惹毛了洛舒苒,拎着杯热拿铁就冲她办公室来了,进门就撂话。
“要不要换人?毁约金我出,你别烦。”
虽说这批素人全是他们筛了八遍挑出来的。
可真要是拧着不走,不如早点砍掉重来。
洛舒苒正犯疼,小腹坠得厉害,顺手摆摆手。
“咖啡不喝了,谢谢。”
“换人治不了根。这圈子就这样,今天踢走秦澈,明天蹦出个王五赵六,照样膈应人。”
“说白了,青禾娱乐就是颗老鼠屎,搅得整个锅都馊。真想不通,秦澈咋就签了他们?”
周景文靠在门框上。
“他爸妈早没了,车祸走的,才六岁。从小跟着外婆过,住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筒子楼里。外婆查出肠癌晚期,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他签青禾,就是为了快点拿到预付款,凑手术费。合同当天签,第二天钱就到账了。”
洛舒苒听完,反而更不能动秦澈了。
护士站每天给他三次病情通报。
新人本来啥都不懂,试镜那天连镜头在哪都不知道。
就靠一股子真劲儿把角色演活了。
她亲眼看着那孩子眼里有光。
现在绝不能眼睁睁看他被青禾一点点拖进泥里。
青禾上周刚把他推上一档劣质综艺当垫脚石。
导演组临时改台本,让他在镜头前吃生鸡蛋、学狗叫。
“我帮秦澈解约。”
不就是钱么?
巧了,她现在兜里够厚。
前天刚结清《雾海》海外行尾款,账户余额后面跟着六个零。
“等等。”
周景文伸手拦住她。
“青禾是沪城最横的经纪公司,背后有三家影视平台注资,法务团队三十个人常驻总部。你从他们牙缝里抢人?这一部戏保得住他,下一部呢?下下一部呢?他们能封杀一个没有资源、没有背景、没有代表作的新人,连理由都不用公开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刚出道,就被全行业拉黑?”
洛舒苒脚步猛地刹住。
监制昨天还问过要不要换掉男主,理由是形象太单薄。
青禾上周刚向剧组过律师函,质疑秦澈存在履约风险,暗示随时可能单方面解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