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话的男人三十出头。
“以前是贵太太,如今连条野狗都不如喽,人家狗起码有人喂,她呀,得自己刨食吃。”
第三个是圆脸姑娘,妆容浓艳。
“……”
周景文低头一瞥,正碰上洛舒苒抬眼望来。
洛舒苒扭头盯住那仨嚼舌根的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这几位,掏过钱投咱们电影没?”
周景文摸出手机翻了翻助理发来的合作名单。
“一个都没。”
他念出三个名字,对应三家公司,全是去年亏损严重、今年尚未恢复融资能力的小型工作室。
洛舒苒抄起桌上的香槟杯,“咕咚”
灌了一大口。
“成!我上,收拾他们!”
那边俩女的加一个男的正说得带劲,猛见洛舒苒朝这边迈步过来,穿墨绿裙子的那个立马用胳膊肘顶了下身边男人。
男人倒吸一口冷气,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哎哟,常总、常太太、吴太太,真赶巧啦!”
洛舒苒笑盈盈开口,声音清亮,语调轻快。
三人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傅太……啊,不不,该叫洛小姐了。”
常太太抢着接话,嘴角绷得紧,尾音故意往上挑。
洛舒苒点点头,笑得挺真诚,眼尾微微压下去,露出一点细纹。
“常太太今天这身粉旗袍真精神!衬得人特别年轻。”
常太太一听,乐得眉梢都飞起来了,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,马上挽住老公胳膊。
“我先生挑的!牡丹花样,全是老师傅手绣的,一针都不能错。绣娘干了三十年,就为这一件活儿,绣完歇了半个月。”
洛舒苒“啧”
地咂了下嘴,舌尖顶了顶上颚,笑容没变,唇角弧度都没抖一下。
“难怪!常总这眼光,真是没得说。不过嘛……古时候,穿粉色的,可是家里排第二的那位哦。”
常太太脸上的笑一下子卡住。
常总眼皮直跳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洛舒苒轻轻歪头,目光溜到吴太太脸上,睫毛轻轻一眨。
“吴太太,今儿您一个人来的呀?吴总没陪您一块儿?”
吴太太嘴角一扬,挺了挺腰,旗袍后背绷出一道利落的线条。
“他忙着呢,这种小场面,根本懒得来。”
她抬起左手,拇指蹭了蹭耳垂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