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亦咧嘴一笑,搂着他脖子直晃。
“霍老板快拜年呀,赶紧拜!就现在!”
霍励升绷不住,嘴角一翘,笑出声来。
他把额头轻轻贴住她的,用粤语慢悠悠说:“新岁顺遂,万事如意,宋小姐。”
“新岁顺遂,万事如意,霍老板。”
她立刻接上。
伦敦的早晨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宋亦一眨不眨盯着霍励升的脸,闭眼、睁眼。
她数过他睫毛的弧度,看清了右眉尾一道极淡的旧痕。
久到霍励升装不下去了,身子微微一动,伸手把她往怀里拢紧。
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。
下巴在她顶蹭了蹭,嗓音有点哑。
“醒啦?”
宋亦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睡不着了。”
他顺势收紧胳膊,抬手看了眼表。
“那就起来吧,咱们该出咯。”
她仰起头。
“去哪?”
“瑞士。”
他答得干脆。
“去看一眼真正干干净净的雪。”
年初三,霍励升送宋亦去机场回港。
飞机引擎在远处低吼,广播反复播报登机口变更信息。
霍励升低头看着她,语气放得很软。
“接下来这几个月,我把手头跑国外的事儿全收一收。你一个人在家,别太想我啊,乖乖的,行不行?”
宋亦心里舍不得,嘴上却点头如捣蒜。
“霍老板你才是,记得按时吃饭,别熬太晚。”
他抬手拨了拨她额前碎,俯身亲了亲她额头。
“嗯,你也一样。”
飞机腾空而起,地面上那个朝她挥手的男人,渐渐缩成一个点、一根细杆,最后彻底被云吞掉,看不见了。
港城上午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