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泱微笑:“你有意见?”
法玉星开口,正要说什么。
本已经人去楼空,安静无比的四层,忽然冒出一道带着好奇的声音:
“师尊大叔,师尊大叔,你听到他们刚刚说的了吗?他们说这里有人天煞孤星,是丧门星……
你说怎么有人这么坏,他家人也太可怜了,什么都没做错,把他生出来还要被克。
要是我让我爱的人变成样子,我宁愿自己死,也不要我爱的人为我受伤。”
说话间。
声音里的单纯,逐渐向义愤填膺的声讨过渡,最后化为羞涩。
“……”
沈渊收关门弟子的眼光,还是这么有特色。
世家人千千万,唯沈渊受的徒弟,虽各有各的奇特之处,却有一个共同点。
嘟——!!
一根筷子如剑飞出,深深扎入地板,与一双精致的镶玉绣花鞋几乎贴在一起。
只要这双绣花鞋的主人稍微再多走一点距离,这根筷子戳穿的就不是地板,而是她的脚。
“啊啊啊——!!师尊大叔,有人要杀我,呜呜呜!”
在看到筷子的刹那,春花惊恐瞪大眼睛,扑在身侧人的怀里,眼泪泪花闪烁,对沈渊的完全信任和依赖让人羡慕……
只是,这里没有其他人。
春花表现得再好,再落泪如花,除去沈渊,只有两个‘瞎子’看到。
魏泱拿出一双新筷子,另一只手捏着还剩下一根的旧筷子,看也不看春花一眼,只道:
“管住你的嘴,丧门星、天煞孤星,不是你该管的,不是你该说的,虽然我一向不喜欢说这些,但……
区区一个凡人,半点修为也无,何来的胆子嚼金丹修士的舌根子。
若你以后还能好好修炼,我劝你过来,跟你口中的丧门星跪下,虔诚道歉,不然,你身旁的人也保不住你。”
沈家,法家。
明面上看似差不多,但要说底蕴,五个沈家都比不上法家。
只要不涉及过大的利益,区区一个春花……哪怕她是沈渊的关门弟子,也没有什么用。
魏泱手里的筷子晃了晃,笑着:“或者,我来帮帮你?法兄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觉得无面兄你说得很有道理,我觉得我被一个凡人冒犯了,冒犯我就是冒犯法家,法家的威严不可侵犯,我很生气,法家很生气。”
法玉星吹了吹早就凉了的茶水,很是应声道。
眼中和嘴角的笑意,根本就压不下去,也半点没有压下去的意思。
他知道魏泱这是为他打抱不平。
虽然不需要。
但有人护着,总归是令人心情愉悦的。
既如此,用法家当刀使也不是什么大事,反正,就算没有法家……
区区一个沈渊。
法玉星敛去所有神色,只剩下那个最开始和‘无面兄’相遇的法玉星:
“快来跪着,三叩九拜,然后对着窗户外面大喊三遍——‘我,天元宗沈渊第二个关门弟子春花错了’,照做,我就放过你,是不是很简单?我这样好脾气的修士,可是很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