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还不知道县廷门口生的热闹。
看到义庄来了人,也只当是过路旅客。
谁曾想对方竟是帮她将丈夫尸体送回的恩人东家。年轻妇人二话不说便要跪谢,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张泱托住手臂:“知道你们生活不好过,这里正好有一桩活可以干。”
张泱将几锭银子塞到年轻妇人手心,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神下道出原委,后者表情逐渐变得茫然无措,有一种被天降大饼砸中,还砸了个头昏眼花的荒诞感。她看着手中银子,正欲张口,张泱先一步将她话堵住:“你们答应下来,这就当提前预支的工钱。”
“大恩无以为报,怎好再收恩人的钱?”
这种小事跟她们吩咐一句就行,哪里还用给工钱?若县令有恶行,她们将消息传给张泱也不是替对方办事,反而是对方给她们撑腰。年轻妇人缺钱,仍咬咬牙想推出去。
“一码归一码,付出劳动就该获得对应收益。”
做任务就该给相应的奖励,这是游戏世界最基础的规则之一,“也别觉得不该拿,你们现在正缺这个。不仅要埋了人,还要照顾家中人口。这些钱要是还剩下一些,不管是拿去买一台织机还是租赁一条渔船都行。”
年轻妇人闻言啜泣不已。
她也没想到恩人会替自家考虑这么多。
“财不露白,收好,快快归家吧。”
待张泱处理好出来,瞧见樊游一脸的欣慰:“主君那一番话说得好,暖进人心坎。”
愈有些人味了。
她甚至还会叮嘱对方保护财产,免得招惹杀身之祸,这份细心可是此前没有过的。
张泱不解:“哪里暖了?”
樊游:“自然是财不露白那里。”
张泱不太懂樊游这种人类为什么会觉得暖:“这自然是因为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。”
樊游脚步一顿,不太确定:“被打劫?”
问出这话的他先笑了。
张泱这个脾性,怕是打劫人的那个。
樊游下意识想到此前张泱说过的一句话,对方曾委屈说“我早些年外出打劫的时候,也没少顺手救人,但他们下一次见到我,还会骂我是‘劫镖狗’、‘毒瘤’”
,樊游那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张泱居然会救人,还救了不少人这件事情上,反而下意识忽略了打劫二字。
也觉得所谓“打劫”
可能是夸张描述。
“怎么可能被打劫,自然是打劫别人啊。”
张泱食指中指张开弯曲,指了指眼睛,颇为骄傲道,“谁身上有货,谁身上没有,我不用看他们状态,只用眼睛就能抓到目标。”
这都是打劫玩家十六年练出来的技能。
效果堪比玩家使用的游戏辅助插件。
财不露白,谁露谁被她打劫。
樊游:“……”
好家伙,合着主君以前还是个祸害。
一个祸害是怎么在疯狂欺压别人的同时,还能轻描淡写说出“因为我这种存在,与生俱来的使命之一就是被人杀,反正死不了”
这样麻木又让人心疼的话?樊游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被做局了。万一主君跟元幼正、关嗣音几个学坏了,也学了示弱可怜那一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