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掉进去了?”
毕恭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。
“掉进去又怎样,小爷洗干净了……”
张泱只是一味地敷衍点头:“哦哦,那之后呢?你在脱身之后,我怎么没瞧见你?”
毕恭:“小爷追杀那个挨千刀的厕鬼去了,路上想回去换一身衣裳,哪里晓得那个厕鬼尾随。天杀的厕鬼还与同伙伪装成小爷与阿姊模样,跟那个瞎眼的沈叔德打了一场。沈叔德功夫不到家,认不出人,也没将人留下。小爷气不过就去追杀,追了几天几夜。”
“追到了?”
毕恭:“没呢,那厕鬼狡猾,专门出没那些腌臜地方,小爷每次要来抓到对方的时候都被一群如厕刁民打扰,绊住了脚步。不知不觉才现自己居然追了这么远,路上还碰见蔡叔。蔡叔的新上司让小爷给你转达个信。”
说完就从怀中掏出关宗的信。
他嫌弃得不行,强忍着将信抛给张泱的冲动,老老实实用双手呈递。张泱看到对方脸上写满不服气,叹道:“你这段经历也是够传奇曲折的,那个厕鬼也是够变态有病。”
列星降戾果然奇葩。
张泱知道毕恭满嘴谎话,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交代。尽管内容全部都是脚踩西瓜皮,滑到哪里扯到哪里,侧面也看得出来这世上肯定有厕鬼这种奇葩存在,干得出这些事。
毕恭敷衍:“是啊是啊,真有病。”
张泱:“如此说来,也是那个厕鬼将大家伙儿用品全都丢进茅厕了。你可记得对方相貌气息?要是下次遇见,我非要扒了对方皮!”
毕恭:“对方浑身臭味,认不出,相貌的话,对方蒙着脸,看身高应该是个矮子。”
张泱:“……”
她有理由怀疑毕恭在指桑骂槐。
张泱看了看附近,没瞧见玉虬的名字。
“娇龙呢?她这几天也不在,我想她应该是担心你下落,也跟着跑出去了。她的伤势刚痊愈,万一碰上个棘手的,容易吃大亏。”
毕恭这次解释得认真许多:“没事,小爷与阿姊在路上顺利会合了,只是她脚程慢,让小爷先行一步,免得耽误时间,误了公事。如今也在赶来路上,要不了半天就见到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张泱闻言才放心下来,揶揄着道:“还好还好,还好敬之回来了,不然大家伙儿都怀疑丢东西的人是你呢。万幸你回来了,回头跟大家伙儿解释一番,他们不会不近人情。”
毕恭:“……”
解释一遍?
那就是再被恶心一遍,承认自己掉茅坑?
天杀的死矮子!
毕恭心里狠狠磨着后槽牙,行动上却要装出一副乖顺听命模样:“今日太迟了,不便打搅一众同僚好眠,待明日再与他们请罪。”
毕恭找借口偷溜,扭过脸就变了脸。
直到毕恭黄名在视线走远了,张泱这才咬着双唇,给葛周打了个手势。待葛周布好防听措施,张泱这才忍不住放肆大笑:“我的天,希旦,我就没听过这么敷衍的借口。”
敷衍程度堪比观察样本的“下次一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