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庶民有事儿都不敢上县廷报案。
现在好歹知道县廷郡府大门朝哪里开了。
张泱并无责问的意思。
她只关心一个问题:“全都破案了吗?”
都贯:“全都在报案七日内破案,郡府这边复查也都无误。只是牢狱位置不够用,便押送去了临县,新的牢狱还在扩建当中。”
张泱又问:“其中可有命案?”
都贯:“有,二十九件中有六起命案,死者十三人,其中有四人是因为事情传回死者村落,村中有人带头率青壮前去讨理,两村斗殴死了四人,伤者十三,主谋归案。”
张泱:“……”
都贯知道主君为啥这个表情,主君没出门的时候,案件没这么多。刚来投奔的难民不敢造次,本地庶民更加不敢张狂,因为府君是真的会每天带着张大咪到处巡逻威慑。
她一走,某些刁民就成了泼猴。
“这大半年前来投奔的难民日渐增多,即便官府给他们安排了田地房舍水井,但人心不足,不管是两村田地挨着,还是两家田地挨着,总有人不满。不外乎是本地的觉得这些难民占了便宜,或是难民觉得自己被欺负被歧视,不抱团无法安稳度日……一些流窜过来的流民不愿被官府管束,宁愿拦道打劫。”
都贯说着,顿了一顿,“主君明日若能得空,可以去城外一些杂居的村落耕田瞧一瞧。”
张泱拧眉:“瞧他们械斗?”
好家伙,一个个武力充沛啊。
在她面前装得乖巧,一扭头就能打死人。
都贯道:“咳咳,瞧田埂。”
张泱:“田埂有什么好看的?”
都贯道:“主君分田之前让人丈量耕田,安排了大小形状,耕田之间的田埂宽度也做了调整。不过,现在有些田埂都被撅了。”
郡府刚现这个情况就开始制止。
派人一调查才现算普遍情况。
“撅了田埂?耕田乡邻的两家都想多凿一些地?”
张泱略微一想便猜到了为何如此,她张了张口,突然有些共情自称中年社畜的观察样本。家长出差几月,拖着疲惫身躯回家看到的不是子女和睦,而是熊孩子拿着玩具上蹿下跳,砸了锅碗瓢盆,掀翻了桌椅。
兄友弟恭,姊妹和睦?
熊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,打得鼻青脸肿。
张泱闭了闭眼,不敢睁开。
都贯也不想主君一回来就听到这些糟心内容,紧张地蜷起手指,有些为难地对樊游投去求救目光。其实这些事情在都贯等人看来都是小事,别说影响一地郡守的心情,便是传到郡守耳中也都不够格。村落械斗?拦路抢劫?这又不是几十几百号人落草为寇。
不过,对主君而言就是天塌的大事了。
张泱:“是田不够大?不够一家谋生?”
都贯道:“都不是。”
惟寅县在籍庶民能按照人丁分到耕田,再加上主君给的肥料,农户缴纳税后不仅能吃饱,还能有不少富裕。家境实在困难,各地县廷还会提供无息官贷,提供各种粮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