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元:“……你们叔侄都不讲道理!”
念着女儿还在呢,律元也不跟他吵架。
她要跟在义母身边待命,无法将孩子也带在身边,只能交由何文继续照顾。何文不关心她去哪儿,只在乎自家叔父:“为何叔父也要过去蹚那一趟浑水?是你强迫他了?”
何文挺满足现状。
张泱不选择休养生息是他无法理解的。
山中地势优越,南北两个关口一关,诸郡能自给自足,将外界纷争战火隔绝在外。
律元翻白眼:“你眼瞎。”
何文不能对女骂母,便将妹妹耳朵捂住。
他道:“粗鄙之流。”
律元哼笑,冲何文挑眉:“这就粗鄙啦?我还有更粗鄙的,要挑个地方私下听吗?”
何文被激怒得气红脸。
何质一来,何文立马迎上前。
叔侄俩气氛和睦,何文也从何质口中得到答案:“山中诸郡确实能独立在外,可主君手中除山中诸郡还有个天龠,东咸也有依附之心,天江被两面夹击,归顺亦不远矣。封闭两关能让山中诸郡远离外界战火,可这三个地方不行。主君再不愿意也要被拖下水。”
何文跟张泱相处不多,对待后者多是公事公办,一颗心更加偏向自家人:“她被拖下水也是她的事情,叔父留在山中并非难……”
何质抬手制止他的话,神色严肃。
何文被盯得有些坐立难安:“叔父?”
这才多久没见,叔父居然维护张伯渊了?
何质眸光落向一侧的女儿,神情柔和几分:“你我投身主君麾下,如何能置身事外?山中再安稳,又能安稳个几年呢?再者,我此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,自然要为她前程打算。还不知律八风何时会旧疾复……万一死性不改,无法专心对待孩子,我总不能让我儿吃亏,我的前程便是她日后前程的砖石。”
律元越听越不爽。
只是碍于孩子在场不能作。
“喂喂喂,你当我死了吗?当面蛐蛐?”
何质立马还以颜色。
“你刚才不也当我死了,戏弄我侄儿?”
律元:“……”
何质咬牙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律元嗤笑一声:“那你盯好了。”
何文有种脊背寒的错觉,又羞又恼,心中暗骂律元是狗改不了吃屎,又替自家叔父心疼,怎么碰见这么个混不吝的臭无赖。
女儿眼珠子转一转,视线扫过三个大人。
何质一看到这熟悉眼神,下意识抬手将其捂住,低声哄道:“你可别学了你母亲。”
有律元一个流氓就够让人糟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