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泱惊了。
“比八风还差?”
不是张泱不偏心自己义女,而是摸着良心说,律元名声在外界确实是狼藉一片,堪称废墟!那孙昭若想要在名声上做到比废墟还废墟,那真需要一点真本事!咋做到的?
张泱脑海中就只剩这个念头。
孙昭若怎么做到的?
晁谈:“伯渊君勿要信她二人。孙昭若虽是伯渊君敌人,但以伯渊君的能耐,击溃她也只是早晚的事,犯不着用诋毁名声的手段。”
孙班的名声何时差了?
简直是危言耸听!
晁谈说的时候言之凿凿。
张泱目光扫过三人,不知该相信哪个好。
怎会有人的名声风评如此悬殊?
在律元折猛口中稀烂,在晁谈口中又是极好。她不由望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韩卧。自列星降戾改换女身后,韩卧的装扮也稍作调整,挽了素雅简约的女子髻,素面朝天,未施半点粉黛,然而靠着天生的好底子,光是沉默坐那儿,仍能让人生出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淡极始知花更艳。
以韩卧性情,她并不想介入这种话题。
但孙昭若是个例外。
韩卧:“孙班并非善类。”
这就是三票对一票了。
晁谈张了张口,将想说的话吞咽回肚子。
她长时间待在帝座城,也不常出去,打听到的消息都是能流传到外界的,这些消息本身具有滞后性,也经过刻意筛选。律元三人不同,三人齐刷刷说孙班名声差,想来是知道一些没有外传的秘密。张泱的好奇心也被完全勾起:“快说说,孙昭若是怎么个回事。”
律元还支支吾吾。
由此推测,孙班跟她栽同一个坑。
折猛余光扫过律元脸色,顿时心情大好:“义母不知,这个孙昭若啊,对外确实是人模狗样,没得指摘,又是拜名师,又是结名士,礼贤下士也做得好。前些年有个后生想投奔她当门客,不知在哪儿染了恶疾,临终前意识模糊,数次口呼母亲,这后生自幼便父母双亡了。孙昭若得知此事去探病,心生怜悯,将人抱在怀中,呼其为儿,送了他一程。”
张泱道:“听着还挺温馨。”
即便是作秀也是一次有温度的作秀。
要是配上一两句慰问都能当新闻稿了。
“诸如此类的事,她这些年没少做。”
折猛说着顿了一下,道,“其实,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话,我也会敬佩她的。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,多年如一日慷慨散财,怜悯孤弱,只要能装一辈子,假的也是真的。可问题是,真相有点儿恶心……义母确信要听一听?”
“我又不是孩子,有什么不能听?”
折猛道:“那就以那个身染恶疾的后生为例吧,义母猜得到他是从哪儿染得恶疾?”
寻常恶疾对身怀列星降戾,或是体魄被星力浸染强化过的人来说,只能算是不药而愈的小毛病。那个后生又不是普通人,哪就能简单病死呢?张泱猜测:“所以……恶疾不是恶疾,他是被人投毒了?是孙昭若下毒害他?”
折猛摇头。
张泱的猜测跟真相离着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