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道:“不早了……”
王起又不是十来岁的少年人。
王霸犹豫不决,惹来心腹侧目。
他讪讪:“想起以前被打的事儿了……”
心腹试探:“夫人那回?”
王霸:“嗯。”
他自认为自己是爱王起母亲的,还是深爱。不过王起母亲不这么认为,她觉得丈夫花心滥情,后院妾室不少,还曾与女性下属有染。如此行径,他是如何厚颜无耻说爱?
王霸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了。
生了两天闷气后,他给对方送了礼物。
【你再不能说我不爱了,只是你身体虚弱,便是再喜爱这礼物也不能放纵的。】
王起母亲:【……】
王霸解释:【这不会影响你我感情,人都是喜新厌旧的,再喜欢的美味吃多了也会生出憎意,更何况是人呢?那不是人,那只是一个会说话会呼吸有点儿温度的角先生。】
他给妻子送了两个貌美的男宠。
顾虑到对方身体情况,选俩精瘦清俊的。
然后就挨了巴掌。
疼倒是不疼,只是对方的眼神让他记了很久很久,那是一种惊恐的、畏惧的、无法理解的、仿佛看到异类的眼神。王霸怀疑妻子眼中的自己不算人,而是一种非人存在。
不过这桩矛盾并未持续太久。
夫妻俩又恢复成以往状态。
“夫人毕竟是正常人,她与我们是不一样的。”
心腹叹气,跟着又想起少君王起毕竟是夫人的血脉,或许想法也跟他们不一样。
心腹也一直无法理解那位夫人的想法,她的某些想法仿佛另一个世界般令人费解。她嫌弃主君有妾室有外室,可她也可以有啊。
她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用主君的钱去拥有。
可她不肯,郁郁寡欢。本就天生体弱空虚,每一次呼吸吸入肺腑的空气还会缓慢侵蚀她五脏六腑,又心有郁结,如何能不早逝?
在王霸下属眼中,她是比王起还奇怪的怪人。跟她比,王起的思维看着都正常了。
王霸低头看着回信。
想了想,将其中一封销毁重写。
万一——
王起也有一点点像他母亲?
写完回信,王霸让心腹将两封信处理好。张大叽没有惊动任何人,将其偷偷取走。
第二日,斗郡又派人请他过去商议。
调兵遣将方面的事情,王霸作为外援盟友也不好指手画脚,他只要顾着自己这边三千人就行。待谈完正事,斗郡之主与他寒暄。
“听闻宏图有一子入了贯索杨家?”
王霸道:“嗯,是杨家次女。”
斗郡之主说着,轻笑一声:“说来也巧,贯索杨家的旁支四子在我帐下效力,他对那位郎君极为赞赏,由此可见宏图教养子女有多厉害。不知道宏图可还有其他未婚子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