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遇见一回机缘,主君却接连见了两回。常言道,月盈则亏,水满则溢,由此可见是天道不喜圆满,过盛必衰,物极必反。主君气运已胜他人,不必强求圆满,留三分余地,方能绵长。”
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。
张泱只提炼出一句。
“天道心眼比针尖还小,见不得人好。”
韩卧:“……”
话糙理不糙,但他出门都看黄历,心里自然敬畏天道,所以没有搭张泱的话,只是在内心为主君跟天道道歉——她还是个孩子。
“伯渊君,烧烤!”
千里眼不知什么时候飞走又飞回。
羽毛仿佛做了赛级护理的它在张泱眼中自带美颜滤镜,这份美丽在它爪下猎物的衬托下,显得更为突出。千里眼满含殷勤地将五花大绑的猎物往张泱方向推了推,期待。
“烧烤?”
“伯渊君,烤着吃!新鲜的!”
“真是好孩子。”
毕竟是当着千里眼主人的面,张泱行为有所收敛。她一边观察晁谈反应,一边亲昵揉了一把千里眼丝滑羽毛,心中愈可惜。为什么千里眼不能是她的?
这念头刚冒出来,愤怒小鸟张大咕就张牙舞爪跳入她脑海,不允许她染指新朋友。
张泱幽幽叹气:“……唉。”
千里眼眨了眨眼,不解地歪头看她。
心中却生出朦胧念头——
伯渊君不喜欢吃了?这都怪那两只不好吃又不争气的废物!千里眼准备回去借主人晁谈的磨刀石将爪子磨利,将两只坏鸟活撕了。
张泱强迫自己收回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
心里却揣着不同想法。
自己不能对晁谈横刀夺爱,也不能伤了张大咕的心,可她是真喜欢千里眼,千里眼也待她不同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她跟千里眼有缘分,她愿意当千里眼背地里的主人啊!
这是上天定的缘分!
只要不让晁谈或者张大咕知道就行。
张泱心情好转,眯起的桃花眼荡漾着丝丝缕缕的笑,她单手拎起千里眼送的礼物。
“走,收拾了战场再去拔毛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