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我而死难道还埋汰你了?”
“人固有一死,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咱俩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”
武将表示他是年少无知才会被律元这张皮囊、这身实力勾走。但这能怪他?是人都慕强,最气血旺盛的年纪碰见能让人血脉偾张的异性,见色起意有错吗?
他以为自己或许是特殊的。
怎料律元这人无心,她纯粹喜欢好颜色,还得是没尝过的好颜色。这厮还长了一张过于正直诚恳的脸、过于真诚的眼。被她眼睛盯着,与她对视都会恍惚间产生错觉——
她眼底深处藏着真心。
律元飘忽不定,只是因为还没人现这颗真心,只有看到的人在私下不经意现。
所以,自己是特殊的。
武将越想越气,低声道:“……我才是几年没走出来的受害者!何非野居然因为这点,对我萌生杀意?我就算死了也是冤枉!”
律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什么受害者,也别将自己说得多楚楚可怜,你嘴里说着深情还真将自己骗到了?说什么几年没走出来,妨碍你娶妻生子了?”
“你不肯嫁我,也不肯让我赘。你敢说老子屁事不懂的时候没有过纯真操守?老子失贞这事儿得怪谁啊?老子难道是一生下来就没有贞操吗?老子当年可是清清白白跟的你,你最后怎么打老子?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!”
武将说着说着,诡异得有些共情了何质。
他单手叉腰:“我算明白他为何疯,若我当年也被你金屋藏娇,囚禁多年……我肯定也会气到疯。凭什么他被困在方寸之地失了自由,听说他还给你养大了女儿,你听听!这像话吗?这些年妨碍你在外头风流快活了?杀你是给你痛快,折磨你才是报复。格老子的,真遭了池鱼之殃!呸,唾弃你!”
律元一枪就攮过去了。
武将体力保留比她多得多,闪开轻松。
“老子贞操就是被你坏了,你还不认,要不是后来碰见个不嫌弃的,哎呦喂,老子这辈子就完了。诶,刺不着。你吃饭了吗?”
武将越说越起劲。
见律元攮不中,胆子也大起来,腰杆子灵活地左躲右闪,恨不得有节奏地跳一段。
律元被气得血压都高了。
直到武将脊背爬过一股冷意,动作下意识僵住,反应迟了半拍,枪尖跟甲片相抵出金铁交鸣之音。要不是还没脱下甲胄,这一枪能将他腰子也攮下来:“你玩真的啊?”
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何质吓得噤声。
不知对方看了多久,听到多少。
武将感觉冷汗刷一下冒出来,心脏差点骤停,脑中萌生一个念头——以后,绝对不能跟何质一路兵马,即便跟他一路也不能轻易涉险,否则的话,鬼晓得哪支冷箭要他的命。
他讪笑,急忙跑远。
律元现在不仅是风流纨绔还是瘟神。
他落荒而逃,好半晌才感觉盯着他后心的视线消失,那股如蛆附骨的阴冷也消退。
律元撇嘴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何质回应精简:“呵。”
律元:“……不要因私情乱了公事。”
被何质杀掉的人,未必不能招揽。
何质:“这怎么叫乱了公事?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主君招揽一帮跟你有过干系的?这点,折猛比你懂事得多,也难怪主君喜欢她。”
此话一出,律元反应明显剧烈不少。
“你少挑拨离间。”
何质眼神怪异扫了一眼她,走了。
律元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