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缕余晖被地平线吞没,骑兵犹如离弦箭矢朝大营奔来,马背上插着一支“信”
字旗帜。营中哨兵大老远就看到飞扬旗帜,令沿路障碍尽数放行,骑兵一路畅通无阻。
“报——”
急促喘息的沙哑声音打破了营中寂静。
传信骑兵翻身下马,几欲摔倒,胸肺因急促喘息而灼热到快要爆炸:“郡治失守。”
借着火光,众人这才看清骑兵模样。
此人衣服上全是干涸血迹,脸上有两道手指长的伤口,前胸后背甲片被劈开,要不是侥幸避开要害,怕是没办法活着带来消息。
“什么!”
这个消息犹如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。
“什么时候!”
“是哪一方势力干的!”
传信骑兵本就是强弩之末,沿路为了躲避追杀还死了两匹战马,因为憋着一股气才撑到了现在。刚将消息传达便摇晃着身形要倒下,被人接住又灌输些星力才找回意识。
尔后,断断续续说了些情报。
时间紧迫,带来的消息都尽可能简洁。
主要就三件事,粮库失窃、前线兵马被诬告卷粮跑路、郡治假意诱敌深入伏击却生了暴民哗变,之后不到半日就被敌人攻克。
收到消息的众人差点儿气晕过去。
问清这几件事情生的时间,更气了。
“蠢货!蠢货!蠢货!”
粮库是怎么一刻钟不到被搬空的?
这群蠢货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来求证?
他们不会真相信前线卷粮跑路吧?
一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道的时候背了这么一口黑锅,众人脸色铁青,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。暴民哗变又是怎么回事?早不哗变,晚不哗变,偏偏这个要命的时候突然生了哗变?郡治是被人渗透成了筛子吗?那帮蠢货一个两个都没现端倪?肩膀上的东西装着屎吗?
其实他们冷静下来,再设身处地想一想,大概率也跟郡治那些人一样做出“前线卷粮跑路”
的判断,但现在没什么理智,只有愤怒。
更加愤怒的事情还在后头。
贼兵入城之后,趁乱杀了好几家当家。
刷一声,刀刃出鞘。
那人恨声道:“老子这就宰了律八风!”
这一句也提醒了众人。
也让他们想起来律元这个罪魁祸就在营中——这些日的喝酒只是律元早有预谋的障眼法,对方一早就存了偷袭宗人郡的主意。
“将律元抓来,斩后将脑袋挂营门上。”
律八风觉得自己是神仙吗?
那就让他们看看,她这次能不能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