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是密诏,这是缓兵之计,趁着两方打起来的空隙,再暗中给斗国境内或临近地区军阀送去密信。只要他们出兵诛杀秦凰赵侪二人,事成之后可自行瓜分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斗国就彻底没了!”
“现在的斗国有跟没有也差不多了!”
女人语气严厉,见年轻国主布满血丝的红眼眶,不由软下声音,“纸终究包不住火的,与其给赵侪秦凰时间决一胜负,庄家通吃,彻底做大,还不如咱们主动将局势闹开来!闹大了才能藏匿自身,浑水摸鱼。”
斗国王室才能趁机收拢残部。
现在这个局势,年轻国主空有一个国主身份,其他全是累赘,倒不如彻底推倒!
“你究竟肯还是不肯?”
年轻国主:“……”
直觉告诉他,要是不肯会生很可怕的事。眼前这名口口声声说是王妹的人,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王妹。王妹只知贪图享乐,行事也暴戾残酷,比那些军阀有过之无不及。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?即便是她,她究竟是怎么从战乱中活下来,跑到狗国郡?
“好!”
话音落下,殿外炸响一道惊雷。
年轻国主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殿门口出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。
“沈卿——”
这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了。
谁知,下一秒沈卿的动作让他如坠冰窖。
沈卿大步流星走入殿内,距离年轻国主仅有一丈距离的时候,冲女人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恕末将甲胄在身,无法全礼。”
年轻国主指着沈卿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跟她——什么关系?”
难道连沈卿也没看出这个王妹的问题。
“末将是殿下府上典军。”
这下轮到年轻国主怀疑人生了。
他倒退了数步,脑子一时间乱哄哄的。他当然知道他看重的、几次救他水火的沈卿是王妹府上的典军,可——他们关系不是形同水火?沈卿从不曾对王妹如此敬重。
沈卿起身:“殿下,谢如心盯得紧。”
此地已不宜久留,会暴露行踪。
女人颔:“嗯。”
她这次确实是冒着极大风险现身的,要是再不现身,眼前这个蠢货真会坏事儿!
年轻国主也不知道王妹何时走的。
她走得突兀,好似就不曾出现过此人。
沈卿:“请君上拟下密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