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这些人名下多多少少都有点。
张泱想起这件事情就来火,在众人各异心思下,骂道:“是啊,说起来这就可恨了。我跟你们说,此前接管天龠的时候,子女们过的日子实在是叫我心疼。我找人问了问,九思他们就说郡府县廷都没钱,一年收不上来几个税,地方财政没钱自然无法保障子女的生活条件。那些丧良心的,连个户口都不给孩子,黑户被人打死了都没处伸冤,天杀的!”
律元捧哏,询问张泱当时如何破解此局。
她多少知道天龠隐户有多严重。
张泱一歪头,理所当然道:“杀啊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张泱眯了眯桃花眼,似乎在回想那日的场景:“天龠正经历四季紊乱,冷不丁一夜就入冬了,不知冻死了多少人。县廷要钱没钱,要粮没粮,要保暖衣服也没保暖衣服。徐九思这个人磨磨唧唧的,等他求爷爷告奶奶从那些土豪手中掏出东西。人都死光了。我想着这不行,于是摆了一桌酒席,将有钱有人有衣服的人都喊过来,认认真真开了一个会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这不就是鸿门宴?
脑中萌生这一念头的瞬间,反应快的已经打了个激灵,眼神开始偷偷观察死角是不是藏着刀斧手。天龠那边是鸿门宴,这里莫不是鸿门会?偷偷放出气息,立马被强硬打回。
众人:“!!!”
被数道气息几乎同时扫过的关嗣:“……”
张泱这边还在继续说着故事。
感慨道:“开会果然是有用的。”
何质叔侄心里嘀咕。
【鸿门宴当然有用。】
张泱道:“我就杀了一批人,结果郡内户籍人口反而多了,越杀越多,越杀越多。”
律元帐下不少人暗暗开始流汗。
新主这是在点他们呢。
要是他们也不识趣,也杀。
不过,让他们舍出去这些隐户佃户,倒也不心疼。他们在车肆郡经营时间短,根基还不深,跟本地那些土着大族没得比。即便是花钱消灾,那也是有性价比的。几息后,沉没成本最小的人先一步反应过来,直接出列抱拳。
正讲故事起劲的张泱也停了下来。
淡声问道:“有事?”
“属下确有一事禀告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数年前,属下家中收留了百多户难民,家中外子见其可怜,便安排他们照料家中多余田产。只是郡治户籍严格,旧主治下严苛,一直找不到给他们过个明路的机会。”
张泱眨眨眼:“然后?”
“主君仁慈,可否派个文吏辛苦几日?给他们一个正经的户籍,日后也好谋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