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将心脏捏碎,看着指缝间的肉块如此评价。他瞧也不瞧地上仅剩一口气的人,一脚迈出,脚跟落点恰好是车肆郡守义子头顶。一脚落下,血团连同脑浆头颅皆炸开。
他另一手将打开的门反手合上。
“咦——”
有人抢在他之前来了?
王起瞧见地上躺着一个淌着血的襁褓,襁褓旁边还有个脑袋身体分家的中年妇女。
其他人瑟缩在角落。
其中有好些是被吓傻了无法动弹。
几息过后,王起从屋中走出,经过律元心腹的时候从后者脸上看到了一丝丝不忍。
王起本不想多事,可对方却生恻隐之心。
“郎、郎君,真要杀这么干净?”
屋内有几张熟面孔。
因为身怀姣好相貌才被人从民间搜罗上来,当做拉拢人的礼物,她们本是无辜。除了她们,还有几名奶娘妇孺以及年纪不一的孩子。王起将人全都清理干净,一个不剩。
王起:“你希望他们中间出一个律元?”
那名心腹蓦地惊醒,自家主君也是在灭门之祸中侥幸生还的幸运儿,正因为有那一次幸运才有今日雷霆复仇。谁也不能保证死在今日的人中间,没有下一个更狠的律元。
想要高枕无忧便要斩草除根。
心腹吞咽唾沫。
“自然不希望有这么个隐患。”
“那就闭嘴,做好自己分内之事,带好你的路就行。又不是让你的双手沾上人血人命,只是让你在一旁看着,哪来这么多废话。”
王起在心中简单点评一句。连带路这么简单的活儿都做不好,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废物的人?这种人居然也能爬到心腹位置,那个被几个老东西交口称赞的律元也不行啊。
听王起不客气的数落,心腹羞惭万分。
之后再无一句废话。
噗——
当那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枪尖从敌人胸腔贯穿出脑袋大的大洞,鲜血喷洒在律元脸上却浇不灭她内心的火热与杀意。她手腕略用巧劲将尸体横着甩出去,紫红色枪缨滴答滴答滴着血,血液还未落地就被紫红色火焰同化,落地化作一簇簇难以熄灭的火花。她微微喘气,双目直视前不久还是同僚的熟人,后者骇然于她的杀心,一时间也萌生了胆怯退意。
说白了,他们也只是乱世中寻一大树乘凉外加混口饭吃的人,即便要偿还主君的知遇之恩,他们以往功绩与今日的拼命也抵消差不多了,实在犯不上将性命也给填进去。
不过,这说出去也不好听。
其中一人凝重蹙眉。
“律将军,你当真执意如此?”
律元在身前随手划出一道火墙,冷笑:“甚叫执意如此?这话该是我问你们才是,你们非要跟我作对,阻碍我,败坏我兴致?”
那人闻言也是又气又急,口不择言道:“主君与你是有大仇,可这些年下来,你扪心自问,他待你也不薄!如何不算于你有大恩?恩仇相抵不行吗?他也算不得祸!”
律元冷脸道:“我看你是想死!”
本以为对方会萌生退意,若能将人打退了也能给自己减缓压力,谁曾想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每一个字都在她的禁忌上试探。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