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死棋就彻底盘活了。
张泱颔:“元一他们做得很好。”
终于有点种田家园的味道了。
她顿了一顿:“公子你也做得很好。”
这话一出口,先愣住的是关宗,他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“公子”
是在喊他自己。从来混不吝的关宗此刻也露出罕有的内敛羞赧,一片绯色都要漫上脖颈了。
他这个字确实有些促狭捉弄人的意味。
主君此前也从来不喊他的字。
这次一本正经喊了,倒让他不自在。
王起也后知后觉意识到“公子”
不是什么代称而是关宗的字,他用挑剔刁钻的眼神打量眼前的陌生男人。不知怎么的,他越看越觉得对方有一点儿面善,似在哪里见过面。
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直白赤裸,关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:“主君,这位是新同僚?”
张泱摇头:“不是,是人质。”
关宗:“???”
被用人质称呼的王起也没露出不满,而是蹙眉盯着关宗:“我们,是不是见过面?”
关宗仔细回想,尔后摇头。
“不知郎君尊姓大名?”
他不能用人质代称王起——从王起没戴枷也没被限制人身自由可知,这个人质不普通,不能用寻常阶下囚衡量——所以他用了挑不出错的称呼。
王起道:“王起,王公孙。”
关嗣倒是猜出一点,做了提醒。
“他就是王宏图的儿子。”
王霸,字宏图。
关宗一听这个名字就对得上号了,他表情倏忽变得扭曲怪异,眼睛开始飘忽游移。
王起追问:“你认识老东西?”
关宗:“……不算认识,算交过手。”
他说得含糊。
准确来说,他打过王宏图。
要不是王宏图跑得快,有一个女将舍命留下断后纠缠,其余亲部拖延,兴许关宗那时候就能将王霸砍死了。万万没想到,多年之后王霸的儿子会跑过来,也算是命运了。
王起一听这话,兴冲冲问他。
“你跟老东西交过手?谁输谁赢?”
“哼,这还用说?那肯定是我……”
关宗话音未落,一股强烈危机感直冲天灵盖,他几乎不做多想便闪离原来的位置。待视线清明,他看到刚刚还一脸好奇宝宝表情的王起脸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兴奋,手中拖着一把涌动着不祥气息的利刃。利刃半截都没入关宗刚才站的位置,要是没躲开——
被对方劈成两半是可以预料的。
王起歪了歪头,邪肆狞笑,质问道:“你不是说自己赢过我家老东西吗?怎么瞧着比老东西还要虚弱?你别不是骗老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