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色鬼要的是堕落、糜烂、放纵。
完全臣服、沉沦在肉体最原始的欲望!
放弃一切理智,放弃一切廉耻。
欲色鬼轻笑:【你低头看看自己在哪儿,看看自己现在有多脏,你就不记恨?凭什么就你脏着,而其他人可以干干净净立在岸上?你就不想将站在云端的仙人拉下来?】
樊游眼神出现一瞬迷离。
他看到自己置身泥淖,也看到天边真有一道皎洁无暇的虚幻人影。胸腔无端涌上无穷无尽的恨,这些情绪无孔不入,如黑泥从任何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缝隙钻了出来……
欲色鬼的话,他听得不真切。
脑海中回荡着一道陌生的蛊惑声音——
【抬手,将祂拉下来!】
樊游鬼使神差伸手,原先遥不可及的云端,此刻触手可及。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缥缈衣袖的瞬间,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。
他蓦地睁开眼,看到了揉着手腕的元獬。
后者笑吟吟看着他高肿的脸颊。
【醒了?】
樊游忿火中烧:【醒了。】
【抱元守一,别让欲色鬼有可乘之机。我让你正视它,不是让你被它勾着跑歪。】
樊游冷静下来也暗暗吓出一身冷汗。
【那些情绪,不是我的。】
他暗暗反省——
为何自己这么容易被勾起情绪?
迄今为止,他与主君感情尚可,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,也没有生过加害记恨之心。
樊游揉着火辣辣的脸:【幼正,你能与欲色鬼沟通,可有从它口中掏出什么?】
【欲色鬼也不知。】
樊游:【……】
元獬: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跟主君接触过的每一个鬼物,对她都又爱又怕。怕的是,主君能威胁它们。爱的是,它们都想将主君分食殆尽,或者勾着对方向下堕落。】
樊游:【……】
元獬笑道:【主君来历有些神秘啊。】
樊游吐出一口浊气。
元獬道:【叔偃,不如你助我侍奉主君,我不图名分,不挑是正是侧还是入幕之宾。以我手段,必能与主君琴瑟和鸣。待来日感情渐浓,或许主君便愿意与我袒露一切了。】
樊游顺手抄起东西甩元獬脸上。
【贼心不死,做你的春秋大梦!】
那个能毁容的东西被元獬轻飘飘挡下。
【叔偃,我等你松口那一日。】
其实樊游不松口也行,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?万一哪天主君通窍,突然注意到他元幼正的美色与才智一样出众,二话不说就光天化日幸了他,樊游还能阻拦不成?
哼,有他哭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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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要她成圣!】
樊游的声音似仍在萧穗耳边回荡。
萧穗越想越是无语。
樊游想要侍奉的主君成圣就成圣呗,凭啥还管她的私生活了?仅仅是怕主君看到了也学她与人风流?若真如此,岂非好事儿?
樊游可是欲色鬼。
主君真要风流也先将他风流了。
其次便是那个一天天骚哄哄的元幼正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自古以来便有‘上行下效’的风俗。主君洁身自爱,下属自然也要吹捧这股风气,以悦君心。”
主君跑去当比丘尼,吃斋念佛,下属夜夜笙歌还像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