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穗的出身太高,她的拒绝也理所当然。
除了示爱,也有各种示好。
萧穗一一应付。
比这家的男主人更像是此地的主人。
席间,萧穗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。她一看字条字迹,便知道自己想要钓的鱼上钩了。上赶着不是买卖,她自然要让客户自己捧着钱,跪着来求见她,让她施舍垂怜。
“萧女君说您恢复容貌是因为奇遇?”
萧穗趁着席间空隙过来赴约,老远就嗅到一股她熟悉多年的腐臭。她蹙眉,用帕子抵在鼻尖遮挡气味。一个小小动作便让腐臭的主人浑身一震,遮掩下的躯体微微颤抖。
“是啊。”
“在下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求我这个奇遇?”
“……是。”
萧穗噗嗤道:“你也是画皮鬼,更应该清楚自己在问什么——这乃是关乎我身家性命的机密,岂会轻易告诉旁人?你不觉得可笑?还是说,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强迫我开口?”
“断无此意!”
赴约的黑衣人是个男人。
听声音年纪也不老,三十上下。
“既然没有此意,你又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恳请女君慈悲,救我一救。”
见萧穗脚步不做迟疑地转身,他急了,语飞快,“你我皆是画皮鬼,更能清楚画皮鬼的痛楚。只要女君肯开尊口,一应要求,我无所不应!”
“我堂堂萧氏——哼——”
黑衣男人刷得白了脸色,他不假思索改口道歉:“是我妄言,还请女君勿要动怒。”
是啊——
能用得到他的麻烦,萧氏还对付不了?
这不是诅咒萧氏不长久?
这不是请人帮忙,这是得罪人。
萧穗挑眉:“你当真想知道?”
见萧穗有松口的意思,他长舒一口气。
斩钉截铁:“想!盼女君慈悲相告!”
萧穗美眸轻垂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
遽然,她道:“六千金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没有听清楚。
萧穗道:“六千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