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都不选?”
“我虽是惜命的画皮鬼,却不是毫无人性。若为求自保,连一起长大的手足都杀,人与鬼何异?将军喜欢这张人皮,予你也不是不行,只是可否通融几日,让我见到元一。”
“我若说不呢?”
“观将军治下,兵卫肃整,行伍之间进退有度,无半分散慢懈怠,足见将军平日治军有方,号令严明,远非世间庸碌蠢虫可比。若无根源,想来也不会轻易为难于人。斗胆一问,是何事让将军心情不佳,战事抑或其他?”
关嗣闻言来了点儿兴致。
“都不是。”
其实都是。
关嗣这边被联合起来的东藩贼残部弄得焦头烂额,掐算着时间,不肯让张泱小觑、让幼正看轻,区区乌合之众,他怎会拿不下?
正烦心,又现张泱搞人皮批。
他心中来气,女人就不幸成了出气筒。
关嗣想着这个画皮鬼要是为了活命,真将随从人皮剥下披到自己身上求活路,他就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将人杀了,也算是给对方一个惊喜。要是她主动剥下人皮,最好。
结果,对方哪个都不选。
还一脸要跟自己商谈的架势。
女人闻言叹气,道:“既如此,我们主仆二人便要叨扰将军了,借宝地住一阵子。”
关嗣:“……”
女人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:“待将军哪日心情好了,放我俩全须全尾离开,或者允许我写封信给元一,让她想办法来将我赎走。”
自己选择走就要二选一,那干脆不走了。
赖在这里,横竖不会将人吃穷。
“写信给元一最稳妥的,还能让她给我带一张新皮,我好脱下这张旧皮赠予将军。”
二选一,选吧。
关嗣:“……”
他冷硬脸上浮现几分恼意。
在管家心惊胆战中,关嗣未大开杀戒,只是厌烦摆摆手:“滚吧,滚得越远越好!”
关嗣感觉自己就是吃了骂人不利索的亏。
女人拱手:“多谢将军。”
走出营帐,冲那右副道:“劳烦女君。”
看看拒马桩上的新鲜人头,这帮人明显正跟谁打仗呢,据点位置不能轻易暴露。他们主仆怎么蒙眼来,自然也要怎么蒙眼离开。
右副看看她,转身去向关嗣请示。
不多会儿,她出来了。
“将军说放你们离开可以,但你们见了那个叫张泱的骗子,记得转告她两句话——”
听到张泱这个名字,女人打起精神。
“请说。”
右副清了清嗓子:“骗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