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兵?”
“眼下时局不稳,当未雨绸缪。”
提早练兵做准备也好过人家打上门再抱佛脚吧?
一县之地养不了多少兵。
上头总是克扣,县中驻兵都时常吃不饱。
不过好在本地富户们慷慨解囊,县廷不仅有了充裕粮食赈灾,还有余粮扩招兵马。
这点也是杜房跟他矛盾冲突的地方。
杜房觉得招募青壮太多,一个个跑去脱产练兵,严重影响开垦耕种,若无稳定粮食来源,这支兵马能持续多久呢?县令则认为张泱此行必有收获,冒险一些也不是不行。
张泱:“为何不能军屯,自给自足?”
这不就能两全其美了?
“非是下官不想,只是……”
县令说着说着自己先愣住了。
以往无法军屯解决粮饷克扣问题,是因为本地大量土地都被那几家霸占了,本地黎庶都没多少能有自己的田,更别说拨出来用于军屯。但当下情形却是那几家都被扳倒,县廷已经将田产重新登记造册,再加上天灾导致的人口锐减,大量田地被迫空置出来。
用作军屯是再合适不过的。
县令话到嘴边,硬生生拐了弯。
他恭敬浅笑,毫无破绽道:“只是下官不敢擅专,此事总要等使君归来再详谈。”
充分尊重自己的顶头上司!
张泱看向樊游,试图让对方支招。
军屯什么的,她只是偶然在幸存者基地的图书馆看过,上面内容只是粗略几句话,具体如何实施,有什么好处,有什么弊端,如何规避执行上的错处,她是一概不知的。
樊游:“……”
他家主君就光知道“军屯”
二字啊?
不得已,他只好出声圆场,免得县令看穿张泱的文盲本质:“游愿替主君分忧。”
张泱点头:“嗯,你找他就行。”
员工不干活,招进来干嘛?
入了县廷,县令先是屏退左右,尔后旁敲侧击,试探张泱二人此行顺利不顺利。潜台词,她这次从东藩贼这边弄到了多少粮食?
张泱也是实话实说。
“东西可多了,了一笔横财。”
县令刚要展颜就被她下一句干下去了。
“叔偃说弄来的铜铁要铸币,县廷这边可否出人?铸币的话,我觉得还是要设计一图案,做一下防伪之类的,免得铜币行后,市场上假币横行,这会伤了县廷信誉。”
县令:“……”
他脑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