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箭手准度差,张泱只是小步后挪一点儿就全避开了,倒是箭矢砸出箭坑扬起的沙尘扑了她一脸。樊游张开双臂挡在张泱跟前,戒备盯着青年武将一行人,最重要的是用身体挡住张泱的脸。她实在不是虚与委蛇那块料。
“尔等要对我们兄妹作甚?”
青年武将瞥了一眼樊游,他没说话,他身边的副手不乐意,抬手叉腰:“你们俩不识抬举,若非我们凑巧杀至,你们俩要不了半日就能一块一块去人家肚子里团聚了。”
樊游:“他们是下山募兵的东藩兵!”
东藩贼是外界对东藩贼的称呼。
人家内部自然不会称呼自己为贼,是兵。
副手失笑:“所以你们要跟他们走?”
樊游神色失落且悲恸,嘴唇翕动,还未出声已然泪流,咬牙:“贼人闯入庄园烧杀劫掠,全家遭难,只剩兄妹二人相依为命。若不思报仇雪恨,如何对得起惨死亲眷?”
副手依旧笑着。
倒不是樊游说的经历不可怜,而是类似的经历他听了太多,比这还惨的比比皆是。不过樊游这番话也解答了他俩兄妹跟这支东藩贼走的原因,兄妹俩想加入东藩贼报仇。
“你想法是好,只可惜做错了选择。”
副手指着满地狼藉尸体,道,“这支可不是能帮你报仇的兵,他们是彻头彻尾的贼人。跟他们一块儿,也不怕你屁股保不住。你这妹妹又生得如花似玉,这样冒进贼窝可是害她。”
樊游隐忍,下唇都咬得白。
“……可民间传闻的东藩兵并非如此。”
副手被樊游这话逗得更乐,也间接被捧了一把,心情愉悦道:“唉,那是以前的事儿了。自从……总之生了一些事情,东藩兵分裂成了十一路,都各自为战很久了。”
樊游:“十一路?”
副手叹道:“或许是冥冥中的定数。”
东藩山脉本就依托于十一座主要山岳,没想到藏匿其中的东藩兵马也最终分裂成十一路。这些年没少打生打死,互相吞噬蚕食。
副手还想说什么,被青年武将打断。
“清点人马,回山。”
副手正色领命:“将军,这对兄妹?”
“我在家中也是请了名士登门教导多年的,什么都会一点,恳请诸位好汉收留。”
副手道:“想跟我们走?”
樊游:“是。”
副手摩挲下巴,色眯眯扫过樊游以及被樊游挡住大半的张泱:“咱们虽然不是那几路丧心病狂的,但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哦……”
樊游白着脸,行动上却是将张泱藏得更严实:“舍我一身倒也无妨,却不能损我姊妹半分。我是欲色鬼,对这方面并无抗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