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、丫子。”
“鸭子?这算什么诨名,改一个吧。”
小孩眼睛却怯怯地看着张泱方向,樊游给她泼了一盆冷水:“你让主君给你取,你多半要从鸭子变成鸡崽,她能给取什么名?”
要对张泱的文盲有深刻的认知。
日头即将爬到头顶的时候,张泱看到丫子的招募信息生变化,姓名栏从【丫子】变成了【师叙,字九歌】。她道:“不,谁给取的?谁家好人给自家孩子取名九歌?”
合着跟关宗的公子一样占人便宜。
“是哪几个字?”
县令正要过来商议那几家人怎么处理,恰好听到了张泱的吐槽。
“一二三四五七八九的九,唱歌的歌。”
“九功惟叙,九叙惟歌,这是个不错的名字”
县令打趣道,“但为何不叫九叙?”
张泱认真思索片刻。
“那她名字不就要叫师歌?”
师歌,师哥,谁喊一声自动变师弟师妹。
张泱给取名的人做了点评——
“没文化硬还要凹的取名文盲。”
县令噗嗤,眼角笑纹都挤出来了。好在当官他是专业的,一刻不忘记自己的正事:“下官有一事难以抉择,前来求使君赐教。”
“你说,我听。”
张泱就喜欢这样上道的npc。
“牢中几家承诺的粮食尽数收到,又是本县大姓,族人众多,下官觉得继续关着他们也不妥当。依使君看,要不先将人放了?”
“大姓?占本县人口比重大?”
“大倒是不大,但大多都与本县商户相关。”
县令多少也知道张泱性情耿直,便没有跟她玩什么迂回暗示,直言,“今年这次紊乱天灾作祟,来年田税多半颗粒无收,县廷只能多从商户补足。若将各家得罪死了,使得商户关停或搬去别处,对本县不好。”
农耕是根基,可商业也重要。
前者油水也就那么多,逼得狠了就是家破人亡,民怨沸腾。相比之下对商户动刀就没那么多道德负担,重农抑商本就是大趋势。
张泱了然点头,总结:“哦,我懂了,你想留着肥羊慢慢宰,一次性杀了可惜。”
这不就是观察样本们说的可持续展。
县令讪笑:“差不多。”
张泱摇头道:“但你这样做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