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强闯民宅行劫掠之举!
他咽下老实话:“张使君怎不去粮仓?”
一边雷厉风行,一边又将宝贵时间浪费在所谓“寻宝探索”
上面,恨不得将蒋家屏风上贴的金箔都扣下来带走,实在教人困惑。
张泱:“哦,我忘了。”
这是常有的事情。
玩家就是很容易被分散注意力,忙着忙着就去忙别的事情。根据张泱对观察样本们的行为总结来看,他们的行动永远出于兴趣。半途而废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想做啥。
张泱刚刚就想探索这间npc大院子。
县令:“……”
张泱旁若无人起身,丝毫没有耽误要事的窘迫尴尬:“关宗他问到坞堡位置了?”
县令点头。
张泱:“行,那你找人带路。”
路过正厅喊张大咪过来。
张大咪可是她现在唯一的坐骑,虽说度是有些慢了,好就好在不用她自己走路。
“大咪,走,去坞堡收粮!”
县令环顾四下,现蒋家上下能逃的都逃了,如今只剩空宅。留下的东西也不可能再归还蒋氏族人,干脆全部没收收入县廷。县廷囊中羞涩,蒋家这也算是雪中送炭了。
只是——
几处库房空空如也。
放值钱东西的地方干净得像是被贼光顾。
不是“像”
,就是被“贼”
光顾了。
县令掐指算时间,他现张泱满打满算用来“探索寻宝”
的时间不会过两刻钟!这人是咋能在这么短时间将偌大宅子全搬空?
说张泱没踩点过他都不信!
“来人,立刻捉拿蒋家家贼!”
张使君不可能一个人带走全部东西,相当一部分应该是被蒋家仆人趁乱卷走。县令没办法让张泱将东西吐出来,他还不能拿捏那些下人?
这些下人基本都签了奴契。
按照律令,奴仆盗窃赃物都要依法充公。
蒋家真正的财富也不在库房那点东西,大量精耕细作过的良田,还有带不走的耕牛农具,四散的奴婢佃户。县令眸中闪过算计光芒,脚步越走越快,衣摆打得猎猎作响。
他要赶快出手。
那个关宗是个莽夫,张使君瞧着野性懵懂也不懂这些,但她身边的樊游与濮阳揆肯定懂。县令要赶在这俩之前先将东西都收拢归入县廷,几位也不好让他再将东西交出。
怎么交?
这些本就是县中财物,带也带不走。
最后还是要落实到县内民生。
县令第一个想到的帮手自然是杜房。
杜房家中已经挂上缟素,灵堂也布置妥当,正中摆着一口棺材,棺材里躺着的正是杜房的儿子。杜房坐在门槛上呆,家中老幼在屋内守灵。县令看着烛火摇曳的灵堂,狂热胀的脑子也冷静下来,脚步迟疑不前。直到杜房喊他此行来意,县令讪讪说出目的。
“……我来了才现不太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