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上招募页面,平缓思绪。
“怎么街上都没人?”
她的视线随意扫过街道两侧,现城中建筑多是单层木质,高低不一,低矮破旧,略微仰头又能轻易看到屋顶上不甚整齐的黑灰瓦片。不同于每个幸存者基地风格统一的水泥建筑,城中建筑所用木材都不是一棵树上的,外墙颜色驳杂,简直能逼死强迫症。
“天冷又下着雨,能不出来就不出来。”
说着,板车车轮砸进一个不浅的坑,泥水飞溅浇湿了衙役裤腿。板车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迫弹跳两下,脑袋随之左摇右摆,淌出来的血污脑浆在板车上糊了一大团。
“为什么屋子高矮不一?”
“为什么一块门板要拼三块?”
“这都是危房了吧?”
尽管衙役没有亲眼见到张泱金砖拍人的模样,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能让大虫当坐骑的主不好惹。他们不敢谄媚,也不敢得罪,张泱问什么,他们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。
实在回答不出来的就说不知道。
这位贵人也是脾气好,并未怪责。
唉,也不知是哪家的贵人出来游学历练,年久失修的房子可不就这样?破败不堪的城墙不长这样,那长哪样?他们这些衙役穿着都算体面了。两名衙役心里泛起了嘀咕。
关宗实在憋不住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颠坏了。
催道:“这还有多久才到?”
县廷衙役埋头推车,看都不敢看关宗。孩童身躯、中年人脑袋,二者的组合怎么看都略显惊悚,嘴上飞快应答:“快了快了。”
蒋氏宅院跟整个城池格格不入。雪白院墙延绵出去大半条街,粉刷细致平整,不见缝隙。视线越过墙头,隐约可见屋顶覆着齐整青瓦,层层叠叠如鱼鳞排布,檐角上翘。
哪怕张泱对这方面不懂,也知造价不菲。
关宗眼神闪烁,欢喜得忘了反胃。
“这屋子,洒家喜欢。”
张泱瞧见关宗脸上不加掩饰的欢喜与占有,道:“你喜欢,人家也不会送给你。”
“他们不送,洒家不会抢吗?”
他扭头跟衙役求证,“这间是不是最大的宅子?”
一名衙役却理解错误了,恭敬道:“这哪里算得了最大?蒋家不常住在城中,一年到头不住几日,蒋家人大多时间都在城外庄园。那座园子才叫大,听说有个七八顷。”
王庭宗室王姬王子的赐宅也就十来顷。
张泱:“七八顷?那是多大?”
两名衙役将板车推到大门前,总算能喘两口气,他擦拭额头的汗:“听人说这间宅子就有一顷,七八顷就是七八个这么大的。”
张泱眸光阴冷盯着蒋氏牌匾。
似恶鬼低语:“好,好大一条蛀虫!”
什么东西,也敢占她七八顷地皮?
这蛀虫占了她的地皮,她不过让对方出借两万石,他便第一个跳出来叽叽歪歪?张泱有些后悔让这个流水线npc死得太痛快了。
家园支线地图上的东西,本该都是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