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马上垂下眼皮。
“脉搏跳得稳当,咱们瞧瞧伤处吧。”
蒋芸娘收回手指,仰头看向裴宁,没伸手解他衣扣。
裴宁立马察觉出不一样了,眼皮轻轻往下压了压。
“老金。”
老金“诶”
一声凑上去拨开他外衣和中衣。
老金瞄了眼纱布,问:
“蒋姑娘,后面……”
“行,我来。”
她抽出小剪刀,倾身剪开纱布。
伤口露出来。
结的痂又厚又匀,浅处已开始掉壳,露出粉嫩新皮。
她用清水擦掉旧药渣,眯眼看伤口深浅。
“裴大人,痂快掉了,睡觉千万别往左边歪,要不压着它,容易崩开。您睡右边,或者干脆平躺,千万别侧着挤着那儿。”
“好。”
蒋芸娘低头抹药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讲。
老金又问:
“蒋姑娘,昨儿个成猎户咋没回来?人跑哪儿去了?”
“出门办事,两天就回。”
“办啥事?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?说不定咱也能搭把手呢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金头,你是裴大人的手下,我们这点小事,哪好意思动不动就劳烦大人?”
“您放心,我和成野就是山沟里讨生活的普通人,不会拿您半句闲话往外传。”
老金张嘴还想问。
裴宁一个眼神递过去,他立马闭嘴。
过了几秒,裴宁开口。
“蒋姑娘,这些日子朝夕相处,我和老金,是真信得过你跟成野的。”
蒋芸娘没接这话茬,只把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手上。
药换完,她拎起小药箱走了。
老金跟到正屋门口,眼瞅她推门回屋,才折返回来。
门一关严,他压着嗓子说;“主子,成野那人,跟丢了。咱们的人在镇上转了一圈,连影儿都没捞着。这人,八成不是个普通打猎的。”
裴宁听了,嘴角一扬。
“老金,你不觉得……这事有意思多了?”
老金愣了下。
“啊?”
“主子,属下就是怕他暗地里捣鬼,对您不利。”
裴宁哼笑一声。
“他还够不上格。”
成云璋那晚照样没回来。
蒋芸娘天还没擦黑就钻进屋,门一关,尽量躲着裴宁打照面。
裴宁也没往她跟前凑。
第二天刚蒙蒙亮,陈娘和红素来了。
蒋芸娘没去医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