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街口的‘锦云坊’,西市角的‘瑞锦祥’,都是老字号,招牌挂着呢。”
蒋芸娘声音平缓。
“谢夫人美意!我是干医活的,天天跟病人、草药打交道,穿惯了素净衣裳,家里也堆着几件旧衣,真用不上贵号的新布。”
蒋芸娘把日常该注意的事儿掰开揉碎讲了一遍。
“我回去跟师父合计个方子,过两天再来府上。这病拖得久了,调理的时间肯定会长些,您和商姑娘啊,心里头提前有个谱儿。”
商姑娘坐在侧边小凳上,垂着眼,手指绞着帕子一角,没吭声。
商夫人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。
“好嘞,全听蒋大夫安排!”
蒋芸娘一出后院,就直奔前厅找成云璋。
她刚掀帘子踏出门槛,成云璋便猛地抬头。
四目一对,蒋芸娘那股子闷气忽然就松了。
成云璋已快步迎了过来。
两人中间隔着三步远。
他停住,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点灰絮。
蒋锕窈嘴角不由往上扬。
“走,回家!”
成云璋应了一声“嗯”
,抬脚就跟她并肩往外走。
商夫人一直送她们到大门外。
还特地叫来自家马车,硬是把两人送回镇上。
车夫甩鞭子前,她又塞给蒋芸娘一个小布包。
说是商姑娘亲手缝的香囊,里头装了安神的艾叶和陈皮。
布包缝线歪斜,针脚粗细不均。
看得出不是常做针线的人。
等马车拐过街角,商夫人才转身进府。
她压根没注意到,对面小巷口站着个人,正死死盯着车屁股。
那人穿着半旧青布袍,左耳垂上有个极小的黑痣。
张淳手里拎着刚出炉的芝麻糕。
可他连咬一口都忘了。
纸包边缘被攥得发皱,油渍慢慢渗出来。
刚才那不是幻觉——真是蒋芸娘!
她刚从商府出来!
她来这儿干啥?
莫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