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候拿不准,时辰掐不住,药膳分量更是乱七八糟。
不然照这么吃下去,主子这身子骨,猴年马月才能缓过来?
他刚出门,正撞见成野端着药碗往里走,八成是去伺候蒋姑娘了。
老金脚步一顿。
眼角扫过那青瓷碗里晃动的深褐色药汁,又瞥见成野袖口沾着一点干掉的药渍,便没吭声。
低头扒拉完剩下的馄饨,碗底还剩两颗。
汤已凉透,他一口气喝尽,转身出门找人去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蒋芸娘侧躺着。
成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。
把药碗搁在小凳上,伸手轻轻拍她肩膀。
“芸娘,醒醒,喝药了。”
她慢吞吞睁开眼,眼睛肿得厉害。
要不是成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人准得摔回枕头堆里。
“胳膊咋了?”
“嗯……”
她嗓子哑哑的,鼻音重重的。
话还没说完,听着就像要哭出来。
成野扶她靠在自己肩上,顺手给她右胳膊轻轻揉了揉。
力道拿捏得正好。
没一会儿,蒋芸娘就缓过劲儿来了。
她脸红得厉害。
成野心里犯嘀咕。
这到底是睡懵了,还是真烧起来了?
怕她手臂还僵着,他端起药碗,一勺一勺喂她喝下。
早上起床时还好好的。
可眼下她浑身跟散了架似的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腰背发沉,膝盖发软,连脚趾尖都使不上劲。
人是他在照看,可她偏觉得委屈。
“喝点水?”
成野问。
蒋芸娘闭着眼,头直晃,眼角还挂着一滴将掉未掉的泪。
“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他听出不对劲,声音立马软下来。
“疼不疼?我给你按按。”
她仍闭着眼,下意识往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,就想把眼泪蹭干。
蹭完才哑着嗓子说:“不疼了。”
其实不是身子疼,是心口堵得慌,找不到出口罢了。
“你脑门烫得吓人,我马上去喊陈大夫来瞧瞧。”
他又提这事儿,蒋芸娘这次没拦,只低声道:“我不用紧着看,喝完药捂一身汗就好了。但明珠那头耽搁不得,你请陈大夫过来一趟。我把该扎哪、怎么扎,全教给他,让他动手。”
“这事,拖一天都不行。”
成野转身出门找陈大夫前,先拐去寻了老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