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毛一拧。
“是不是烧得脑子发懵?我这就喊陈大夫过来瞅瞅!”
蒋芸娘轻轻摆了摆头,小声说:“不用,真不用。”
老金扭过身,堵在门口:“哎哟,这又是演哪出?”
蒋芸娘侧过脸瞅他。
“今儿一睁眼,灶火房全收拾利索了,炭盆旺着,热水咕嘟着,连你家主子和明珠的药都熬上一半了。”
“他见我蔫头耷脑的,立马写方子跑出去抓药,对我一点没亏待,也没半句重话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刚才是被难受哭的?”
蒋芸娘本想说不是,可当着外人面不好意思,干脆低头点了点。
老金:“那你刚才干啥不吭声?有啥误会说开不就得了!”
“烧得晕乎,光顾着迷糊去了。”
老金搓了搓手,赶紧换话题。
“蒋姑娘,这病咋回事?严不严重?”
“小风寒,没啥。”
她刚说完,鼻头一痒,赶紧掏帕子按了按。
成野顺手接过她空着的杯子,站起来。
“明珠的药快好了,我转头就给你煎。外头馄饨刚出锅,我装在食盒里拎回来了,早饭垫一口就行,别碰凉水、别碰生的。”
“要是身上发软,就回屋躺会儿,我待会去把你们屋子拾掇干净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好多。
条理清楚,样样安排到位。
还顺手把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塞进她手里。
蒋芸娘脸颊滚烫,捧着杯子愣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应。
“嗯……好。”
成野转头,冲门口的老金道:“食盒里是馄饨,蒸笼上盖着馒头,麻烦金头一趟,给主子端过去。”
老金一拍大腿。
“哎!这就去,这就去!”
成野转身出了灶火房。
先回自己屋把床铺归置齐整。
接着就去蒋芸娘和明珠的房间。
抱起她的被褥,全搬进了自己屋里。
老金站在一旁,瞅着他主子忙进忙出地归置东西。
胸口一堵,忍不住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老金赶紧拎了热水进屋,打算伺候裴宁洗漱。
裴宁其实早醒了。
外头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等老金端着盆进门,他立马问:“外头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