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他声音一下低下去。
“你在发烧,你自己没感觉?”
“啥?”
蒋芸娘下意识摸了摸额头,指尖一触就缩回来,烫得吓人。
再一摸脸颊,果然滚烫。
早起那会儿也摸过,只当是手太凉,没当回事。
怪不得头重脚轻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胀,胃里直泛酸水,喉咙干得发痒。
原来是烧起来了。
“我背你去医馆……”
他刚开口,又顿住。
外头雪片子正往下砸,风刮着窗纸簌簌响。
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气直往人脖颈里钻。
出门一趟准得冻透,路上走不了多远就得打哆嗦。
转头就改了主意。
“你报药名,我去抓。你老实躺着,别乱动。”
蒋芸娘闭眼想了想。
怕是前阵子受的凉,一直憋着没发。
今天终于顶不住了,算是风寒刚冒头。
鼻尖堵着,嗓子眼里有点发紧。
身上一阵阵发冷,可手心又冒汗。
正琢磨着配哪几味药,她猛地坐直。
“糟了!明珠呢?”
成野一愣:“明珠怎么了?”
蒋芸娘望着他,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我这病能传人。明珠身子虚,要是沾上一点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昨晚上俩人还同睡一床。
不过那时还没烧起来,应该没传给她。
她记得睡前明珠呼吸匀实,没打喷嚏,也没咳嗽。
可今儿万不能再挨着了。
她自己病得不轻,要是再把明珠拖垮,那真是要命的事。
成野点头,利索道:“我马上把你被褥挪我屋去。明珠那边,我盯紧点。”
“真要是不对劲,我马上喊你。”
蒋芸娘琢磨了一下,好像真没别的法子了。
可她今儿一早就得给成明珠扎针,半点拖不得。
针不能晚,时辰过了,效果差一半。
正犯愁呢,成野瞅她皱着眉,赶紧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别怕,我守着明珠,打个地铺睡她屋里就行……”
哈?
打地铺?
蒋芸娘眨眨眼,扭头望了眼窗外漫天飞雪,又转回来盯着成野。
“这天儿,你在地上一躺,明早准得发烧咳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