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前襟也湿了一片,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裴大人咋样?吐完还恶心不?胸口闷不闷?脑袋晕不晕?”
蒋芸娘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,长发还在滴水。
成野顺手把门带上,挡住了外头溜进来的凉风。
老金摇头。
“主子说眼皮直打架,躺下就睡了。”
蒋芸娘点头。
“药里加了宁神的成分,我待会进去号号脉,你放心去歇着吧。”
老金本来想守夜,可一瞅人家俩都洗得香喷喷的,再低头闻闻自己袖口。
一股汗馊混着灰土味儿,当场就绷不住了。
他抬起胳膊,用肘部蹭了蹭鼻尖,又飞快放下。
是啊,他真有日子没沾水了,脖子后面都起了薄茧。
那层皮硬邦邦的,刮手,挠一下就泛红。
刚要迈步出门,蒋芸娘在后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你门口放着新盆、新帕子,没拆封的,自个儿拎进去用。”
老金扭头一瞧。
果真有个小木盆端端正正蹲在门边,上头还叠着块雪白的布巾。
他愣了一秒,脱口就是一句:“谢了啊。”
蒋芸娘坐在火盆边,双手凑近烤火,肩膀微微缩着。
成野端着个搪瓷杯过来递水。
刚好瞧见这一幕,手比脑子快,抬手就想帮她把前头那绺头发别到耳后。
蒋芸娘一激灵坐直,怕发梢扫进火里,身子往后一仰。
他指尖擦过她脸颊,微烫。
皮肤相触不过眨眼工夫,热度却像是烙在了两人之间。
两人同时顿住,眼睛对上眼睛。
火盆里炭块忽然崩出一星细小的脆响。
成野回过神,手立马缩了回去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你头发都快掉进火盆里啦,我……我就想帮你撩一下!”
他喉结滚动,嘴唇动了两次才把下半句接上。
话没说完,自己先脸热了。
他压根没料到她会突然坐直身子,更不是存心去碰她脸颊的。
蒋芸娘瞧见他耳朵尖都泛了粉,心里早明白他是无意的,扑哧就笑出声来。
“你不用这么局促,我懂你是怕我烧着了。”
她一笑,眼睛眯成两道月牙。
老金总说她脾气冲、不好惹。
可成野半点没觉出来。
成野目光飘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