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刚落,蒋芸娘却盯着他。
“怎么了?这么瞅我?”
老金被看得心里发毛,喉咙微微滚动,低头来回打量自己。
“难不成嫌我这身板不够格?还是衣服太破?”
蒋芸娘语气平平地说道:“没那意思,就是琢磨着,你这岁数,差不多能当我爹了。”
老金:“……”
“我有那么老吗?”
他几乎是跳起来的,脖子涨红,青筋一跳一跳。
“我才三十二!三十出头的人,正当壮年,怎么说得出这种话!”
蒋芸娘轻轻把手里那根簪子重新插回发间。
“我过完年才十七。”
过完年才十七?
那就是眼下十六?
三十二对十六,整整翻了一倍还多。
这要不算爹辈,那谁算?
老金顿时哑火,半句话接不上来。
他站在那儿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但眼尖地瞥见她刚才拔簪的动作,立马反应过来。
“哎你等等,那簪子啥时候就在你手里的?是不是防着我?早就在准备了?”
蒋芸娘神色如常。
“没别的,就是顺手拿着玩玩。”
老金哪信这个邪。
他知道乡下姑娘出门带根铁簪不是为了好看。
那是防贼、防野狗、防不怀好意的人。
这丫头一看就是在找东西护着自己,那还不明显么?
防谁?
还能是谁?
他胸口一阵闷,可还是强笑道:“行吧行吧,往后你就喊我金头好了。真想喊声爹也随你,回头让我家婆娘认你做干闺女。”
蒋芸娘听得直皱眉,这人拉关系的方式实在别扭。
话里话外都不让人舒服,她一句话也不敢应。
看着她转身进屋,老金站在原地气得叉腰。
这一整天积攒的火气全被这小姑娘勾了起来。
她说走就走,说停就停,半点不给人留情面。
这小姑娘模样清秀,年纪瞧着不大,脾气倒是硬得像石头!
前日他故意多给了她一勺米粥,想看看她会不会低头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