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跪下,低头盯着地面,再也不敢多言。
随后,男人转向蒋芸娘,语气认真了些。
“蒋姑娘,他是我手下,当时情势危急,才出了这下策,望你多多包涵。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这么对你。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们理应敬重你才是。”
蒋芸娘见状马上说道:“你现在身子虚,少说话,多歇着。说太多费神,对你不好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活计,站起身走了几步。
将角落里的棉被拖过来一些,叠好放在他身侧。
反正地上铺了厚棉被,靠着炭盆也暖和,躺着绝不会冻着。
男人点点头,喘了口气,还是坚持道:“大恩不言谢,将来你若有事要我出手,尽管提。”
蒋芸娘一听,心头猛地一跳,脱口就问:“真的什么都行吗?”
她的话音刚落,四周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她问得太快,男人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缓过来。
“你说出来我听听,能办的,我一定尽力。”
蒋芸娘抱着一丝希望试探道:“我听村头那个疯老头讲,外边镇上能让女人自己立户头,是真的不?”
那个疯老头经常坐在晒谷场边上,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可偏偏那一次说得格外清楚。
“立户头?”
刀疤脸瞪大眼,满脸不解。
“蒋姑娘,你不是成亲了吗?咋还想着自己开户?”
蒋芸娘立马压下情绪,低声说:“我就随口一问,别多想。”
她重新低下头,手上的动作没停,继续整理着那团纱布条。
刀疤脸瞅着她,越看越奇怪。
这个女人明明嫁了人,却住在旧屋里,连丈夫的面都没见着。
如今又冒出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话,实在让人摸不透。
倒是他主子微微垂着眼,静静想了想,缓缓道:“莫非……你虽嫁了人,可户籍还在娘家,而那边待你苛刻,所以你想单独立户,另过日子?”
闻言,还不等蒋芸娘开口,刀疤脸就抢着说道:“这事儿有啥难的?去官府报个名,把户籍挪到你男人名下不就结了。”
蒋芸娘没吭声,只是低着头,一根根扯着手里的纱布条。
可在这地方,这种念头就跟空中楼阁一样,根本不现实。
没人会允许一个女人独自登记户籍,更别说拥有田产或宅院。
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附于父、夫或者子。
“我随口一问罢了,别当真,当我是发梦呢。”
说完这话,她站起身,走到墙角把碎布条丢进簸箕里。
既然已经到了这步,那就先稳住脚跟,一天天过。
只要一口气在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刀疤脸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,挠了挠头,又换了个话头:“蒋姑娘,昨天那个跳出来替你说话的小丫头,是你亲戚吧?瞅着眉眼挺像的。”
蒋芸娘点点头,语气平静:“是我妹妹,不过早就断了往来。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自家主子。
昨天他们一行人来时阵仗不小,村长都被吓得瘫在地上站不起来。
可就在他厉声喝问的时候,偏偏是那个小姑娘站了出来。
村里人病了多靠偏方,实在撑不住才去镇上看郎中。
蒋芸娘年纪轻轻,又生得细弱,谁也不会信她能开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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