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认些草药,也会处理伤,但我没见过贵主子伤成啥样,不敢打包票。”
周围的村民终于稍稍松了口气,但更多人开始为她担忧。
谁都知道,一旦失败,她必死无疑。
那话音刚落,马上男子腾地跳下马来,推开挡路的人群,直奔她而来。
就在他靠近之前,蒋芸娘松开了成野的手,往旁边跨了一步。
只要还有一线希望,就不能把他也拖进这场祸事里。
“别被我牵连。”
她低声说,没有回头。
“芸娘……”
成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只能看着她独自走向那辆马车。
“我不会有事。”
蒋芸娘轻轻吐出这句话,脚步未停。
退缩解决不了问题。
成野虽是个打猎的,练过几招。
可对面二十多个持刀骑兵,真动起手来。
不但自己性命难保,还会害了满村老少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步的发展。
话音刚落,拿刀的大汉就蹽开步子走过来。
这人本来就一脸横肉,脸上的疤从眼角一路劈到下巴。
身上的铠甲随着步伐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。
腰间佩刀未出鞘,却已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。
他走到跟前,二话不说,一把揪住蒋芸娘肩上的衣料,使劲往外拖。
蒋芸娘没反抗,任由他拉着往前走。
疤脸拽着她直奔马车,等她踉跄着爬上去后,一把推开车门。
车厢内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,混杂着铁锈与腐草的气息。
车厢里躺着个男人,满脸是血,身上的华服早被血浸透了半边,胸口插着一支带羽毛的箭,扎得极深,几乎没入一半。
难怪他们不去镇上看大夫,根本来不及了。
“能救不?”
疤脸猛地一扯她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拽离地面。
“你最好有本事!”
蒋芸娘一个踉跄,脚下踩空。
鞋跟在泥地上滑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她本能地伸手撑地,手心蹭破了一层皮,火辣辣地疼。
眼前那片血红刺得她眼睛发酸,脑仁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