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放下纸开始吃饭,筷子夹起米饭送入口中。
成野立刻低下头,专注扒饭,不再多瞧一眼。
灶上炖的是野猪肉,肉块切得大小均匀,炖得酥烂,油脂渗进汤汁里。
蒋芸娘炒得喷香,火候掌握得刚好。
以前在蒋家,饭桌上哪有油星?
就连那点糙米,林秀兰也都捞给二儿子吃。
蒋大根是壮劳力,也能吃饱。
她和两个妹妹呢?
苦菜加米汤,能糊住喉咙就不错了。
很快,成野就吃完了。
“饭合胃口不?”
蒋芸娘一边夹菜一边问,语气平静。
他点头,嗓音有点低:“嗯。”
“爱吃的话,以后还给你做。”
她随口说道,端起碗继续吃饭,并未抬头看他。
“好。”
他眼睛一下子亮了,跟捡了宝似的。
这话把蒋芸娘逗乐了。
这也太好哄了吧?
一锅萝卜猪肉焖饭就开心成这样,真端出什么龙肝凤髓来,他还不得看傻了眼?
她摇摇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心里笑笑也就罢了。
不说东西难凑,她也没那本事。
山里能找到的材料有限,猎户偶尔送来些野味。
多数时候还是靠自家种的粮食和野菜过活。
她会做的不过是些家常饭菜。
只是因为学过医,常年照顾病人,饭菜都讲究软烂好嚼。
病人舌头木,吃东西没滋味,光讲清淡谁受得了?
总得调点味儿才成。
不费事,就是得多搭点心思。
吃完饭,蒋芸娘去刷锅洗碗,动作麻利地收拾灶台。
成野提了斧头往外走。
等她擦净灶台回身,院子里已经堆了一垛劈好的柴火,整整齐齐靠在屋檐下。
外头太阳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不燥也不凉,舒服得很。
她便搬了个小凳出来,抓起药包,拿筛子慢慢挑拣里面的药渣。
成明珠身子虚,只能温补,有些猛药压根碰不得。
可这大夫开的方子啥都往里扔,药熬出来喝下去非但没用。
反倒要烧得她满脸通红,血气上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