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圣女,让半步哪里还有活路?”
北地就这么大,羊要吃草,人要吃草。
啪嗒。
烟杆子朝前滑出去,掉在地上。
地上有只蝎子拖着烟杆子,又往前拖行了几步,连里面的烟草都滚在地上。烟杆子在草堆里这样滚来滚去,偶尔还会撞在草茬上,翻上半翻。
哗啦。
万俟风也直接撩起袍子,在两腿之间拢成一个小窝,坐在一边的石头上,“话真多,连黑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黑黑,就是那只蝎子。
啪嗒。
黑黑把烟杆子扔在地上,它急匆匆地爬上万俟风的袍子,直接就躺到那个窝里,几条腿朝上晃来晃去,颇有几分悠然自得。
嗤~”
珠琶没忍住笑,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“你们继续,乌泊一年前也这样说我。”
她朝这边点了点头,身后跟着万俟寒,再往后自然跟着乌泱泱的一堆年轻人。以多欺少没意思,但如果多的是自己这边,可就有意思了。
当其冲被盯上的,自然是阿婆。
“阿婆!”
万俟河率先扑过去,紧紧抱住阿婆的腿,两条膝盖压在阿婆的毛毛鞋上。他人虽然小,却已经十几岁,身子也是重的。
只要困住阿婆,可就是立了大功。
阿婆抽了抽自己的腿,脑袋一晃一晃,嘴巴抿成一条线。她将一只手抓住裤子,狠狠往上一提,也没能拽动。
这孩子吃什么长的?好像是北地的肉,她也吃啊。
“你撒手!”
阿婆弯腰吓唬,一头黑更是藏不住。
她可不老,反正没有北地那些老家伙老。
“唔…”
万俟河脑袋一低,出微弱的抽噎,而后整个人的肩膀塌下去,几乎是缠抱着阿婆,十足十的依赖。
小没良心的,白养了。
“你起来。”
阿婆语气稍缓,抓着裤子的手并没有放。她嘴硬心软,在北地也是出了名的,对于万俟河这些自己手里带大的,更是宽容。
也因此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找阿婆先低头。
万俟河没动。
不光没动,他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“阿婆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万俟河小嘴一撇,张着嘴就开始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