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离着半米远,还有些许身高差异,一时还真拿不准。
刺啦!
万俟炎将窄刀贴在一块石头上,狠狠的磨,“我有数。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,几乎是要将眼前人的肉吃下去。明明有一身白花花的皮肉,包裹在一身旧袍子里,可不就是一只半大不小的羊。
羊就应该呆在羊圈里,不应该跑出来。
咯。
外族女人,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咔!
又一根骨头断了,万俟炎将几根断骨一顺塞到包袱里,抓在手上一提,血甚至往布里渗,他也是不管不顾。
阿婆竟然让这种人吃肉,真疯了!
万俟燕接过掂了掂,分量不轻,杂七杂八加了一堆,最后也能凑出一锅汤来。
人果然要保持理智,瞧瞧,二哥都要气疯了。
“云,不多不多~”
万俟燕一把揽住越重云,指尖点了点肉,“我们多吃一点。”
谁会嫌吃肉麻烦呢?
“王妃,那还有羊尾巴。”
万俟戈拉拉越重云的袍子,他背上背着个背篓,款式显然十分老旧,甚至都有些落灰。
可用在这儿,足够了。
“羊尾巴有什么好吃的?”
越重云顺势转过去,目光落在万俟戈背篓里,底层铺了洗得有些白的旧布,一把刀落在上面。如果一定要说什么,大概就是还丢了一些花花草草,有的黄有的绿,一时分辨不清。
全都混在一起,怎么分得出来?
咕!
高空之中盘旋着嘹亮的鹰啼,很快冲下来一只灰鹰,扑扇翅膀落在万俟燕肩上。她手里拿着布袋,用劲儿抖了抖,就直接挂在鹰腿上。
有帮忙的拿着,为什么要自己动手?
人和动物的区别是,人会吹哨子。
“吁!”
万俟燕又吹了一个哨子,手臂高高扬起。
那只鹰就跟着飞得高高的,扑扇着翅膀朝万俟燕的屋帐而去,夜空之中行动轨迹更为明显,高高低低地飞上飞下,显然这东西很沉。起码对于一只鹰来说,很沉。
可惜了。
万俟燕将一只手盖在眉毛上,随口吹了个哨子,“吁~”
灰鹰飞得逐渐平稳,甚至还有闲心张嘴回应万俟燕。
一人一鹰,一唱一和。
咚咚。
越重云听见身后有动静,类似拍鼓的声音。
却见白术不知从哪掏出一只皮鼓,连心爱的香粉都擦在上面了。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,他直接用掌心在鼓面仔仔细细抹平,甚至还将一只耳朵贴着边缘。
“还是练过的。”